燕清当然不在乎在哪儿等，笑眯眯：“好。”

燕清及时声：“奉先，我帮你理好罢？”

燕清心里大吃一惊，旋即忧虑重重，面上则不动声，也不向这门童多问，只微微蹙眉：“有劳你带路了。”

燕清笑眯眯地：“也行，回给你换几坛好酒便是。”

将他誉作当世第一勇将，也就罢了，他自个儿本事自个儿清楚，虽略狂妄了些，到底称得上名至实归。

甚至在赴任前，燕清费尽心思从皇帝手里要来的一些所谓人才，皆是官职低微、没什么名气，还多是寒门的老弱病残。

燕清向那不知情况、正一脸错愕警惕地看着衣着与气势俱都不凡的这一行人的门童，亲切问：“你家郎主可在？”

燕清等是没等多久，可再次现的，还是只有那童一人，踯躅：“燕、燕将军，大夫还没走，正为郎主换药，不便来，郎主想请您直接去。”

完地解决了这桩小风波，燕清再往郭嘉寝房里去时，正巧同那大夫肩而过。

燕清不知吕布那纠结而消极的小心思，还以为他纯粹是对郭嘉到好奇，想着他们将会成为同僚，早些认识也有好，再加上想同偶像合理多行亲近的小算盘，中便自然：“奉先若有意，不妨与我同行。”

张辽也兴了，笑得一排雪白齐整的好牙来：“诺！”

也就是这时候，燕清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行人，落外人中，怕是有趣得。

燕清心里也略。

但这似乎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刘备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据传他在三顾茅庐时，郑重其事地将官职爵位全说，只换来门童茫然一句‘这么长，记不清’。

这虽远比不上骅骝和赤兔的神骏威武，却胜在脾气温和，漂亮净，对不需要冲锋陷阵，而在后方镇场的他而言，是绰绰有余的了。

燕清讶然回，就见吕布满脸暴躁，两条长长的须须中，有一条明显歪到了一边，边张辽双肩耸动，赫然在艰难忍笑，其他兵士则观鼻鼻观心，权作什么也没看见。

只是撞歪了而已，燕清又极手巧，一下就摆好了。

燕清这么一想，就有些忍俊不禁。

背着木箱，正跟弟说话的大夫，倏然见这么一帮杀气腾腾的军爷鱼贯而，猝不及防下，也是吓得不轻，溜得比兔还快。

“非也，是我临行前中羞涩，还多亏奉孝慷慨解，赠我以盘缠。”燕清不客气地接过，掂了掂分量，满意：“先取你的去还他，稍后再还你。”

吕布心：当然好。

于是这一主二将，就风风光光地朝着郭家宅邸去了，途中难免收获路人或是敬畏、惊奇和艳羡的目光无数。

吕布还没回答呢，好不容易将那笑劲儿憋回去的张辽，闻言难得多嘴，抢答了一句：“主公不必担心，吕将军的脑袋得很，寻常泥砖都能随便磕烂。”

燕清没想到只见过两回的这小孩能记得自己，角的笑意就加了一些，：“劳烦你通报一声，那位在几月之前欠他了一袋钱的燕清，总归是回来还债了。”

偷听的张辽一下蹦起，吕布：“如此甚好。还请主公务必将布带上。”

燕清猛然想起一茬，低声问吕布：“带钱了么？”

吕布立往腰间一摸，将自个儿那鼓的钱袋奉上，殷勤：“主公可是顺想买些什么？”

待到了门前，他翻下了，而见他都下来了，其他人自然也唰唰跟上。

燕清骑着从董卓厩里缴获的白（还得谢董卓有门路也有兴趣收集凉州良），行在最前。

郭嘉怎会受伤了？

会不会就在这回，埋下了对方英年早逝的隐患？

要是多几分煞气，就像上门寻仇的；要是多几分匪气，就像打家劫舍的土匪；要是肯多穿红，脸上带儿笑容，最好再来鼓乐，就妥妥地成了新郎官儿上门迎亲了。

原来是吕布个太过大，这门就显得太矮了。门时，吕布倒是有小弯一下，然而他那缀着彩华丽的冲天雉尾翎的武冠，却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只是刚走几步，就听得后传来老大一声“嗙”！

这么看来，这郭家奉孝，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上回见时，可还是活蹦的。

见那小孩儿低着一路小跑去了，吕布轻哼一声，开始放肆地左看右看，打量这不甚起的家宅院落。

张辽忙不迭地了二十亲兵跟随在后，作为护卫。

麻烦也不找了，吕布眉峰舒展，立即弯腰低，好方便燕清动手。

这一别数月，燕清记好得很，还将去郭嘉家的路记得牢牢的，不一会儿就看到了熟悉的大门。

觉自己当众丢了大脸的吕布，心里本就恼怒得很，见张文远这小竟然还敢当他面发笑，顿时挽起袖，就要好好收拾一下对方了。

门童从未听过这么随意的缘由，觉得新鲜有趣，一下就记得清楚了，大声应了，却没立刻去。

当然，要是燕清想正式一些，就该报上自己长长的一串辉煌衔，这么说——汉承平侯、司空、领豫州牧燕清，特来求见先生。

吕布当然不肯要：“嗨！不必。”

理说，他接下来应该将客人请厅里等着，可这么一帮神情冷的军汉杵在这，又实在让他到胆怯。

燕清：“……”

譬如那连坐车都快不得、稍颠簸一些就咳嗽连天的姓贾的文士，怎么看怎么是个孱弱的废柴，就始终让吕布怀疑。

燕清看他动作这么快，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原本的打算，是想让他直接将武冠摘下来了。

不过，能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碰到心的偶像的发，瞄瞄发旋，碰那刺啦啦的鲜艳须须……

可张文远那都没长齐、事糙糙的小，还有伏义那一脚踹过去、不见得蹦半个来的闷葫芦，怎么也值得被燕司空另相看？

燕清也没空谅他受到惊吓的心情，一撩起门帘，

他拍拍吕布肩，示意对方直起后，忍不住关心了句：“方才撞得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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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门童看清燕清俊绝的面容后，不由晃了晃神，旋即恍然大悟：“您是那位……”

燕清轻轻一笑，纵容：“文远若想来，也一块儿来罢。”

地叹了气。

吕布：“……”

——这漂亮上司哪儿都好，就是人太厚谦虚，不居功不说，还老夸奖底下人。

“怎么？”

最后他歪歪脑袋，有为难地：“请您在此候上片刻……”

张辽则是站得笔，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