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重新开始。

凌一歪：“为什么？”

“用微型探针扎破柏林病毒聚合，也会有来，只不过腐蚀不而已。”林斯。

凌一小心翼翼：“其实你差一被我湮灭掉，因为我知不什么样的分量能炸掉虫。”

好吧。

“其实你就是宇宙。”林斯握住它，：“我的整个宇宙。”

好消息是：这东西用一未知的质将尘埃和其它许多杂质收殆尽，地球上的空气像冰河世纪一样净。

航行日志上这样写：“三个月的远航结束后，我们最终停泊在紫星球，克服紫生后，一个极端类地行星展现在了我们面前，二百五十三年的远航到此正式宣告结束。我们将在新的星球重建家园，繁衍生息，远航者号结束了它的使命，正式落地，以它为中心，我们将建立人类国度的首都。

——怪不好意思的。

反质。

既然是质，那遇到反质，就只有湮灭的份儿。

“其实费米悖论还有一个解释。”林斯，“我们的宇宙非常年轻，形成的行星全都单调无趣，除去独一无二的地球之外，所有的行星都还没有育生命，也没有环境可供生命存活。”

而中的那些生——初步认为是鱼类与病毒聚合形成的共生。

一起。

“也很像。”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哇……”凌一先是惊讶，然后笑：“其实我也有东西要告诉你哦。”

“很像。”他诚实。

凌一倚着林斯，姿态简直像是倚着商纣王的妲己，挑起特洛伊战争的海，一副祸国殃民状，懒洋洋：“炸掉，统统炸掉。”

这样的历史必须用鲜来书写，而不是鲜血。

“我来啦，”凌一，“如果我是宇宙，那就把全的玫瑰星云都送给你……但又不是，就只能送你一支真的玫瑰了。”

显微镜下的景象，简直就是……紫星球的地表！那些大大小小相互缠绕的诡异植株，形状与他现在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凌一嗷了一声扑他怀里。

凌一往下看，看到了这东西的微观结构——难以形容的，纠结缠绕的细丝状突起，甚至有闪闪发亮。

“嗯……”林斯笑，“确实是我。”

林斯取了一儿，放在显微镜下：“再看。”

凌一：“呀……”

一场轰轰烈烈的地毯式轰炸开始了，反质的克数经过严密的计算，控制在对地表伤害最小的范围内。当这场浩大的轰炸结束后，地球，秃了。

“以前在地球上那些回忆，其实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凌一抱他，在他耳边：“最开始，叶瑟琳要上远航者，和我告别，说她和爸爸要离开我了，但是我不用怕，因为她已经找了很好的人来照顾我……是不是你？”

坏消息是，怎么清除它？

急会议在第六区召开，长达数个小时的探讨后，他们终于统一了意见。

怎么炸？

凌一的脸唰一下红了。

“所以死亡也不可怕，”林斯，“只是重新回到无机中……除非被反质武湮灭掉。”

“嗯哼，”林斯淡淡，“其实你也差一死掉。”

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文明与野蛮，诞生与死亡，悲哀与乐，离别与重逢，统统归零。

“我们还是回来了。”他抱膝看着星空，声音里有一丝怅惘。

他又：“它们被破开后的腐蚀呢？”

一朵半开的鲜红玫瑰静静躺在其中，甜的芬芳浸全。

凌一：“嗯？”

“西亚其实没有计算错误，我本来不想牺牲第六区去救远航者，”林斯低低，“其实我差不多能猜远航者的真相……通过一些细节的东西，比如元帅的态度之类。那个时候，我想，就这样让它毁掉也好。但是，想了想，你还在船上，就把他们顺手也救了。”

远航者的旗帜在新的基地升了起来，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所以，假如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是会遇见——在地球上遇见，一起活着，或一起死去。

两百多年间，柏林病毒长久的演化、变异使它们化了奇异的质，在侵蚀完所有的动、植、微生后，最终形成了覆盖整个地球表面的聚合，当地球上再也没有生命后，它们休眠，呈化学结晶状——或者是其它半死不活的形态，质不明，需要一步研究。

我们将新的家园命名为‘Thera’，以纪念我们的永恒故乡——地球。”

真正的历史，彻底埋葬在远航者们的心中。所有的怅惘、苦痛、挣扎，也都归于尘土。

远航者永远纯洁，永远尚，永远悬风帆，一往无前。

“所以我们是唯一的生命吗？”凌一望着闪烁不定的那些星星：“宇宙为什么这么残酷呢？”

林斯掰开凌一的手指让他看。

凌一抱了一个长条形的盒，不给林斯看。

因为这历史所写给的，不是他们，而是后来人。

对于那些鲜血淋漓的往事，所有人都默契地绝不提，并且，将它掩埋。

打完，凌一终于打开了他的长盒。

一场夜宴正在举行，为了庆祝第一个人类基地的建立。林斯接过了陈夫人的位，目前掌着这个基地的科研分。元帅最终没有自杀，继续主持大局。他越来越多地将凌一带在边，事务也开始让他接手，俨然已经认定了自己退休后的下一任接班人。

那么，当新的一代长大成人，这面远航旗帜会在他们心底永久存留，用光辉的形象，激励他们在这个全新的行星开疆拓土，从而，这个新的时代就有了一个完无瑕的开端。

凌一：“……”

“嗯？”

“那你就是我的玫瑰，”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倚在林斯边，绵绵，“

他小心地把没有刺的分放林斯手里。

不过，这场夜宴上，他们两个都溜了去，在房看星星。

“它自己也不知，”林斯的手指轻轻挠着凌一的手心，“或者说……它创造我们来，就是为了思考自己。”

“所有的化学元素，在宇宙大爆炸的前零三秒就已经形成了，所以我们上的每一分，都是宇宙的一分，我们就是宇宙本，我们思考宇宙，就是宇宙思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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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珠穆朗玛峰，还是乞力扎罗山，都变成了平地，地球现在宛如一个光的球。

航行日志所书写的历史用鲜掩埋了墓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无人提异议。

再怎么刀枪不，再怎么质怪异，总得算是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