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憋着。也不怕憋病来。”

他们两人正走着，一个女孩躲避着其他小孩的追赶，迎面撞到吴少言摔倒了。他急着想扶起那个小孩。女孩却很快就拍拍手爬了起来，谁想到她刚刚站定，就气嘟嘟对着吴少言说，“不要挡我的路，你会害我输的。”说完，从吴少言旁溜走了。其他小孩也嬉闹着一个接一个地跑了过去。吴少言却突然有些即视，记忆中，也有些小孩银铃般的笑声和打闹声。他十分讶异，转过，“林中里，我结婚了吗？”

“到了，就这儿。”林中里帮吴少言拿着行李，回看着在单元楼门发着呆的他。

小公园里的人并不多，有几个小孩在园里捉迷藏。林中里推着椅，上面坐着一脸无可奈何的吴少言，“医生都说了我能拄拐，这么多天吃了睡睡了吃，就这么一截路还得坐椅，再这样下去我都快废啦！”

男人醒来后伸了个懒腰，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

“没关系，我想听。”

“你也没告诉我啊，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是什么的，我是什么的，你什么都没说不是吗？”他还得旁敲侧击地去问魏警官才能得到零星半的信息。

如果他没有结婚的话，为什么会有女儿呢？孩的妈妈呢？她们现在又在哪里？为什么他事了，却没有人来看他呢？

第二天，林中里来时，看到的就是缩在墙角的吴少言，男人叹了气，蹲了下来，“我们回家，好吗？

“家”之于他，其实是个很陌生的字，当一个人失忆以后，才会迫切地需要一个世界上只属于他的份来证明他曾经的存在。对于他来说，自己的过去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能让他到安心的地方。林中里再好，也毕竟只是朋友，而家人，不应该是任何时候都会互相陪伴的存在吗？如果，自己有一个家的话，他的心，至少不会这么惴惴不安。觉自己现在的平静生活像是跟老天借来的一样，总有一天，是要还回去的。

吴少言的思绪一时间了起来，就在刚刚，他脑海里闪过画面，一个着白裙的小女孩叫他“爸爸”。

“爸爸，为什么不救我，我好疼，我好疼啊！”女孩的睛变成了黑，白裙上染着鲜红的血，越来越多，直到整条裙变成红的。他想去救女孩，却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脚下的地板变得像泥土一样松，慢慢地向下陷去。本想挣扎着向上爬，陆展笙死死地抱住他的。那个人摇晃着空空的脑袋，血顺着陆展笙的额睛里，铺满了整张面孔。陆展笙发狂一样地笑着：掉下来吧！掉下来吧！那声音，尖锐的刺耳，就像是鬼在将要犯罪之人耳边的狂叫一样。

“啊？”

“你最近为什么会一直噩梦？什么让你那么害怕？为什么你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是些很蠢的想法，不提也罢。”

“

“你还没养好，医生也说过尽量少下地。你这么不注意，伤好得慢，什么时候才能院？”

林中里摇摇后站了起来，“我没事。最近天气不好，你都没去过。今天是来陪你散散心的，刚好我也睡饱了，一起去走走吧。”

他又一次来到了那个只有黑白的房间里。这里应该是陆展笙的房间。与上次不同的是，陆展笙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看。

第3章呓语

因为噩梦的原因，他确实掰着指算天数，指望早去来着。有时候实在憋得慌，也会拄个拐在走廊里散散步。这些都没跟林中里说过，男人全看在里。真是的，也不知是哪个护士卖了他。

吴少言在半夜时睁开了睛，林中里早已经回去了，整个病房里空的。把被扔到地上后，他整个人抱着被缩到墙边的角落里。他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上的浮木，墙就是最后一救命稻草。

他变成了一个可以哭可以无理取闹可以大声地喊着不要不要的孩，不多么的任意妄为，总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安着他，抚平他所有的不安和痛苦。

“我没……”

“你不会杀人的。那不可能。”

。偏偏每每问及，林中里总以一句“先养伤”打发了他。这么多天，除了林中里和魏警官，再没有人来过。魏警官在他事以前并不相识，他想要多知东西，却没有能问一问的人。

林中里的表情则是十分古怪，“为什么你会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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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林中里的声音在后响起。

“不，没什么，我在瞎想。”

因为你。如果真的那么亲近，会怎么看待犯了罪的他呢！吴少言两只手用力地握着，避开了林中里的视线。

“我说你，好好回去睡一觉吧，你在这毫无形象地打盹，我看着真觉得罪孽重啊。你们那小警要是看到你这个样，正怀的少女心还不得碎一地。”这么多天他喝那小警煲的汤可喝的着实不少，熬的大骨汤，汤，排骨汤全都炖得酥烂，不腥不膻不油不腻。林中里模样不错，也确实能让小警这么用心地去这些事。那张好看的脸顺便在医院里收揽了一帮小护士的芳心。

吴少言犹豫再三，“我在想，如果我有家人的话会是什么样？”

“过去，很重要吗？”

林中里抿，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房。”

看着林中里东倒西歪的，快要掉下椅，吴少言坐起来，想帮他调整一下睡姿。这时，男人手上的扇终于掉了下来，听到响声的林中里一个激灵直起来。

椅不动了，林中里走到他面前，俯下看着他，“家人，不就在你前吗？”

这里看起来好熟。

“我你的家人不好吗？”林中里的睛晦暗不明，充斥着他读不懂的情绪。长时间连轴转的原因，男人的睛有些充血，下上还冒着新长的胡须。其实单看五官的话，林中里长的很好看，狭长的丹凤，的鼻梁，长长的睫投下的影跟着光一眨一眨。可是现在整张脸上只写着一个字，累。他不由自主，抚上了林中里的睛。霎时间，发现男人的五官如此熟悉，好像他在心中已经描画了成百上千遍一样。吴少言的心突然得很快，在那一刻确信了自己过去和男人一定非常亲近。

“没有，至少据我所知，没有。”

“当然。你没有失去记忆，你本不知我的恐慌。万一真的杀人了怎么办，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是如何生存的，这些都没有答案啊！”

“爸爸！”一个声音叫着他。那是在他脑海里闪过的女孩，正站在陆展笙死时躺着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