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折了回来，三哥僵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霖把地上一块圆石踢里：“我说不说话，都改变不了我要挨打的事。”

张霖在竹林的隙里看到三哥坐在那里，他张喊：“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张霖想了想，“三哥，我上上面的生地去，你在这边叫我，我听一下能不能听到。”

三哥看着他，说了句什么，张霖什么也听不到。这是意料之中的，四哥可能当时喊三哥了，三哥本就听不到。

张霖说完，又沿着河走到桥上，从另一上了生地。生地的地势比起潭很多，边上都是竹，张霖站在上面，只听得到下面哗啦的声，况且这上面又有一条溉的小河的，小河边上开了一个往下面的潭里放，所以有一个小瀑布。人站在这上面，最大的声音就是声。

三哥说到这里，指指潭上面不远的生地，“我就在那上面，只需要他喊一声，我肯定听得到……只要他喊一声……”

三哥神情痛苦地抱住了。张霖继续说：“那他要么是意外掉潭里，要么有人把他推潭里了。他不会游泳，挣扎着喊你，而你听不到，他淹死了。”

张霖说，“这可说不准，这里声这么大。况且人掉里，就算喊了，声音能有多大呢？”

三哥讥笑：“也只有他会去拦着爸，你知吧，钱是小五偷的。我知，我也没说。”

张霖淡定地站起，“你比我了解四哥，你觉得他有那么脆弱吗？就为了考不上大学就去自杀？考不上继续复读就是了，他成绩那么好，复读的话肯定能上的。”

张霖说：“我本听不到你的声音。”

三哥的酒彻底醒了，似乎在思考张霖话里的可能。冷汗沿着他的鬓角往下，他整个人像是刚从里拎来的，他咬着拳呜咽了一声。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抬去看，上面是竹林，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的生地。怪不得三哥从来没怀疑四哥是自杀的，因为他觉得不四哥是不小心掉里，还是有人害他，只要喊他，他肯定听得到。但是四哥无声无息的，不是自杀是什么？

张霖皱皱

三哥的拳突然握了，睛通红，瞪着张霖，“你还觉得他不是自杀的吗？就算有人害他，他喊我就是了，我肯定听得到的。”

这话一，三哥的神情突然就扭曲了，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会说四哥是白痴，一会说他是孬，为这么一事就自杀。

张霖只好说，“我觉得四哥不是自杀的，有人把他害了。”

三哥不置可否，看了他一会，“小六，我不知你能一气说这么长一句话呢？以前有次七妹说你偷爸的钱，爸把你打的半死，你从到尾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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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的骂声戛然而止，侧看他，睛瞪着，“你什么意思？”

张霖不想听他怎么描述自己的冷漠。只说，“你别在这怪气了。我上去，听不到你叫我的声音，那四哥就有可能喊你了，你没听到。白白淹死了。”

三哥呵呵笑了，“那天下午，他说他心情不好，去外面转转。我跟他一块来的，他在这里坐着，我在上面的地里生。”

三哥脸刷地白了，“不可能，他要是喊我了，我肯定听得到的。”

张霖惊讶，“那天你就在上面地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