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它，还是杀了他。

对覃政的回应，是一滴泪滴在了他的额角，一滴涎滴在了他的侧脸。

他不知的是，他们两人作为唯二的基地自毁的幸存者被送到医院，却毫发无损，只是昏迷。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引人发笑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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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自己的睛。

然而并不怎么疼。

啪嗒。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杨砚坐在他旁神情专注的削苹果。

覃政心如麻，胳膊越来越酸像了铅似的，他脑里一面想着它平日里漉漉的睛，一面想着它贪婪丑恶的嘴脸，内心的纠结几乎快把他撕成两半。

杨砚比他早醒了两天，让人给支了床在病房里陪他。

现在是你死我亡的地步，他们之间必须一个了解，可他不敢，他怕，那句“生命”像障似的魇住了他，还有它的睛，它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病狼——它是谁的象征？它是杨砚吗？杀了它……是不是等同杀了他的人？

肩膀上的血一下蔓延开来，重的铁锈味，它爪上的都被浸透了，它的呼一下重起来，使劲的扭着想要凑过去爪上的鲜血，覃政攥着它的咙，它无法只好发疯似的他的脸，那暗黄的枯使劲的着，带着一垂死的恶臭味，覃政忍不住偏了偏。

他撩开被检查，发现自己上没有一伤。

啪嗒。

覃政猛地一收，那狼立刻赫赫的低吼，爪不安的挠着他的血，他不，生生爬起来一下把它反扑在地，它拼命反抗把他锁骨的几块给削掉，覃政不在乎，他的手又收拢了一，把凑过去一叼住了它的。

覃政不知自己趴在它上多久，只觉脸颊肌已经酸痛，血也被的差不多才慢吞吞爬起来，他把手伸过去，合上它的睑。就在这时候，它的珠忽然一闪，那淡褐的瞳孔瞬间转成了黑，得像化不开的夜。

覃

“你是谁？”覃政掐了它的脖冷声问。

这情况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它情不减只可惜力跟不上，只好把伸回去分唾，嘴里啾啾声与令人作呕的气一同扑在他脸上。

就算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在笑，咬得满嘴的时候还是在笑，肌动的样像是在咀嚼，实际上他只是撕下了一块，血就涌腔，咽都不用咽，那狼还在挣扎，垂死时的力气格外的大，覃政微笑着整个人扑了上去，把重量死死的压在它上，一边使劲的着乎乎的鲜血。

覃政心下大骇，脑中一时只有生命这四个字，来不及多想就觉前一白光炸开，一失去了意识。

覃政怔了怔，忽然浑剧烈的抖动起来，他疯狂地大笑，笑得剧颤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那狼摁着他他能笑得蜷缩起来。

他觉得自己脑袋痛得快要裂开，神经被疯狂地撕扯，他不愿意面对的一切被事实着决断，痛，真他妈痛，有一淤气在往上涌，他痛得睁不开睛还是要掐着它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到底是谁？你他妈——”

杨砚看他醒了，也只是扫了又一本正经的低去削苹果：“你真会挑时间，要是再晚一，我就把苹果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