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祭日不消说，莲清书院为书院，教书育人，遵孔圣贤教化，自然有一番大型祭祀礼节，然这正月初四，却是莲清书院独特的风景。

纪居昕听刚刚的声音夏飞博，跟这几个人也没客气的，“你们昨天也去了？”

林风泉解释完，纪居昕就明白了，他前世没听说过，是因为跟他没关系，他不读书识字，也没谁把这与他没关系的事同他说。

文人们都有辈份，历年来参加这场盛事的，风的都是年轻人，大都是举人，下一届要考士的，在此间盛会个风，博个名声脸面，留个缘，以期后面官场有人能守望相助。

有个声音替他回答了。

他偏问夏飞博，“夏兄还记得有谁？”

“你四叔无奈上去，也不能失了面，只好与人拼斗起来，以一敌四，一个年轻人题作首诗，他立刻作一首不错的，另一个年轻人跟着题作诗，他亦上跟上，连休息都没有休息，眉更是没一皱，竟连续一个时辰，把几个年轻人的哑无言……”

林风泉愣了一下，“名望……书院里的山长们啊……”

于是这一天，是一个纯粹的文人聚会。

他自己还没到那个年纪，纪仁德这样也没挡他的路，可是挡别人的路了啊！

“教授王谦之，三品右侍郎刘言果，从三品河南布政使司参政黄自宽。”

“你那四叔纪仁德，昨日可是了大风。”

莲清书院创院几百年，随着名声实力不断扩大，从书院里来大有作为的人更是不少，可谓是桃李满天下，朝中为官者几乎三分一之都在莲清书院呆过，这三分之一里，又有不少住在临清附近，逢年过节回家祭祖，知书院初四有活动，也会特意赶来。

趣事，引纪居昕的注意力，这一件，就把纪居昕引住了。

“每年都会如此，也没谁有意见，只是今年，你四叔呆的那个圈不知怎么回事，动静特别大，把人都引过去了，原来你四叔在与一众年轻人拼诗，四下里都说你四叔是被激的，几个年轻人有些恃才傲，不把人看在里，你四叔是被别人拱上去的……”

这个声音越来越近，林风泉和纪居昕一回，就看到刚刚好掀帘来的夏飞博和徐文思。

“然后你四叔就去休息了，但事情没完，又有个字很好的人来了，说要与你四叔比字。你四叔也不怕，背手朗声大笑好。那时天冷，他让人拿了酒来，喝一酒写一篇诗，挥袖运笔如飞，竟是把方才所有诗名全默了来！”

他那四叔必然是在这聚会上‘一鸣惊人’吧。

“最后你四叔面上无一得意之，反倒回过安四个年轻人，说你们能如此有才很好，继续持必成大，还说他在他们这个年纪可没他们这么厉害……”

“你这几天在家，不知外面闹。这正月里，每天有每天的玩法，一天与一天不一样……”林风泉见纪居昕表情淡然，笑意轻浅，就想吊吊他的胃，结果说了一会儿纪居昕表情半没变……

“你那四叔纪仁德，昨日可是了大风。”

夏飞博着玄长袍，面严肃，徐文思穿了暗青锦衫，角轻扬隐隐带了笑意。

真是……庸人自扰。他摸了摸，专心说起昨天的事。

林风泉此话一，纪居昕心里‘咯噔’一声。他早料到，他那四叔不会坐以待毙。纪仁德是个聪明人，有野心有心机，布好的事情有错，他不会上放弃，必会卷土重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可惜他在四房没有人手，探不到纪仁德的动作，不然这一切，他可阻止避免。

他不知纪居昕与他那四叔之间有什么事，但纪仁德表现，他有看不惯，声音里就带了来。

“你那四叔，三甲士，了翰林，本来风评就甚佳，昨天更是厉害，来了个斗酒字百篇，无人不惊艳啊……”林风泉拉长了声音，抖着眉跟纪居昕细说昨日经过，“所有礼节走完时已近中午，大家用过午饭，就开始拳掌，准备大显手，先是几小人，年纪不同圈不同，分别对对，猜字玩，玩够了就开始拼诗，兴致一上来，就斗了起来……”

林风泉表情略茫然，不一般……是怎样的不一般？书院里的师长们皆德望众，年纪大些的人里也不乏朝廷命官，都不一般……

这几乎是墨守成规的事。

字是真的好，人也是风无双，林风泉都承认。

☆、第74章举动

夏飞博摇了摇，底一片清明，似乎明白纪居昕为什么这么问，“其它的人大概没什么用。”

“你可注意到，是否有不一般的人？”

他捻着手指，“昨日在现场的都有哪些名望甚的人？”

你一个翰林要员，朝廷命官，前途顺畅的，来这里搅什么局？

历年下来，成了规矩。很多人都会在这一天赶到书院。

纪居昕却不在意，“我还年轻，一年年的，总能赶得上。”

“但凡临清学，没几个不去的。”徐文思看着纪居昕叹气，“真可惜。”你没去。

读书人凑在一起也不光是呆坐着，肯定有活动，这些活动，或比斗或切磋，或与老朋友聊聊，或结识新朋友。

纪居昕懂了，其它的人大约实权或地位有限，或于其它原因，不可能帮上纪仁德。

“你不知当时他那姿态，真真是潇洒张狂，恣意风，令人心生向往。他一边写一边念，气势无两，众人围过去看，发现所有字的字皆不一样！着诗的意境，有狂草有正楷，有柳有颜字，有瘦金有汉隶，最后几行，竟隐有二王之风，连山长都不得不叹，此间字中造诣，在场众人难敌……”

纪居昕心失了一拍，面上表情一丝未变，“哦？我那四叔了什么？”

“快过来坐。”林风泉也不起迎他们，拍了拍边的椅。

“初四乃羊日，三羊开泰，请神接神，在民间是个大日，在我辈临清学中，也是大日。咱们莲清书院每年在这一日都会有活动，师长们有一番礼仪要走，学书生，但凡能来的，也都会来凑闹……”

原来这莲清书院，每年除了孔祭日，就是这正月初四，最闹，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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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泉一番表述很详细，纪居昕听完就知，他那四叔才不是‘无奈’，‘被拱了上去’，这一切，不可能全是意外，大概有他私下运作，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