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凤章不不慢地：“因是双生兄弟，样貌自然相同。”

“双生兄弟？”白山亭啼笑皆非，“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小师弟被师父收养时，禀明过家世，父母早逝，唯有他一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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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凤章的师父可是中风，痪在峄山，还有什么事情，会比他师父的重要呢？他猜测到其中有蹊跷——当年白山亭权衡之后，选择了留在边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看得很清楚，所谓正邪大战，不一定正中人就毫无私心，他并不想参与这样的战争里，真正的战争更需要他。

“我总觉得，你就是我的小师弟。”

“上一次，我们开棺时，谭藻的尸未腐，栩栩如生……这就是传僵尸之说的缘故。但是我猜测，那与教的毒蛊有关。”

白山亭这般大胆的行为，导致了谭藻躲都没躲。

阮凤章

谭藻想开解释，却说不话来。他怔忪片刻，求助地看向了阮凤章。

他们抵达的时候是傍晚，夕如血，照在青山之上，风景如画。但稍微一偏视线，看到那光秃秃还满山坟的小鸾山，就不那么好了。

白山亭从未来过小鸾山，是以受不到这里的变化。

“目前还不清楚，此事也只有极少数人知，希望前辈也能暂时守如瓶，否则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恐慌。”阮凤章，“他们行踪隐蔽，前段时间还发现，他们似乎重新掌握了蛊术。前辈，若是可以，希望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一次还是阮凤章刨土，也只能他刨土了。白山亭是长辈，祝红霞是姑娘，殷汝霖残疾，谭藻……不必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白山亭遥望着远的山脉，颇为慨地重复了这句话。

白山亭看着谭藻，语气很复杂。

只能这样了。

他们也未想到，白山亭竟如此难缠，全然不顾正气阁与峄山的面。穆成戎在这里见过谭藻一面后，回去细细琢磨，竟是想起了他是谁，再加上自己几分想象，斩钉截铁地告诉白山亭在这里看见了谭藻。白山亭当时是半信半疑，但他再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到阮凤章最近的行踪后，立刻就决定赶往正气阁了。

白山亭：“……”

经过五年前那一把火与大战的小鸾山，实在有些可怖。上一次谭藻来的时候是夜晚，还以为是因为山之夜，自然森，现在看来，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毕竟是个尸横遍野的荒山。

”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听到他弑师的消息时，白山亭仍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好面对同门的准备，但是那段时间都未遇到过，导致他一直想不通，原来竟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白师兄压住了他们。

他的师父、妻与小师弟，都因正邪大战而死，而且其中师父还是被小师弟杀了，最后敌人也死个光，等到他来，连报仇也没份了。不但惨，而且憋屈。

所以右护法就是生前站教主右边死后埋教主右边？

白山亭要求立刻就去小鸾山，而且他时刻跟在谭藻旁。

谭藻：“呃……是，右护法嘛。”

他叹了气，“虽然一别多年，但小师弟的样貌，并未有太多改变。”

阮凤章将他们带到了贺灵则的墓旁边。

白山亭：“教有多少余孽？”

谭藻呆住了。

白山亭细细看着谭藻，上一次见到谭藻时，谭藻还是个少年，看着他的时候，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仰慕之情。

白山亭不置可否，“你且开棺先。”

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白山亭这个人不吃，他的剑，更是不吃。纵然殷汝霖与阮凤章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在对上成名已久，又在万军之中冲杀过的白山亭时，还是略显稚了，什么手段也玩不。

谭藻抬看他，“白大侠……”

他想过倘若证实了他就是谭藻，白师兄会如何震怒的质问他，甚或一剑杀了他，却没想到，白师兄竟然一直不相信他杀了师父。

要和白师兄一起，再上小鸾山吗……

若说惨，应该是白山亭最惨了吧。

谭藻就像个鹌鹑一样，老老实实跟在白山亭旁，也不敢反抗。

白山亭盯着谭藻的睛，良久：“好，无论峄山剑宗、正气阁还是祝盟主，都是我敬重的，既然阮小兄弟这样说，我就上小鸾山一看。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闹的什么鬼。”

白山亭叹气一般：“我其实一直不信，小师弟会杀了师父……更不信，他会教。当初传师父死在他手中的消息时，诸位师兄弟想联手杀上教报仇，是被我压了下来。”

在面对这样一个人的时候，谭藻会无法和他对视，即便以他此刻的份，不能心虚的表现。

这世上，比挖自己的坟开自己的棺更奇怪的事，就是挖不止一次坟，开不止一次棺。除了他，还有谁能到？

所谓长兄如父，白山亭作为年长的师兄，又在谭藻心目中地位很，的确是有着父亲一般的威严，这威严甚至在陈芳散人上都没有。

很快，他挖到棺木了来。

“当年的事情，谁也不知晓，但白前辈若是有怀疑之，我们可以上小鸾山。”阮凤章镇定地，“谭藻的墓就在小鸾山上，不瞒前辈说，在下也曾怀疑过。是以前段时间亲上小鸾山开棺验尸，但可以确信，谭藻的尸尚在。再说当年，谭藻之死，也是有许多武林同见证的，前辈该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吧？”

白山亭看了看贺灵则的墓碑，又看了旁边的坟，“这里？”

谭藻一时间愧疚无比，但他无法代替一个“死人”回答，只能低声：“白大侠，现在人已不在……但弑师与教却是真真切切，有许多人见证的，否则他又怎会被剑杀死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您不在中原，真相如何，也猜测不到的。”

阮凤章将棺盖启开，里面的尸首。

谭藻也没有想到，短时间内自己竟会再次来到小鸾山。

于是在殷汝霖和阮凤章准备和他打太极的时候，白山亭很直接地选择了直接闯来，随手抓住下人问客人住在哪儿。因为此时也是，他其实不太想知这些人的盘算。

☆、第二十八章

白山亭挑眉，“这要如何辨认这是否是我小师弟呢？”

——原本宛然如生的谭藻之尸，现下只有一堆白骨了。

到此时，阮凤章和殷汝霖方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