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属下参见阁主。”

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季斐墨略一思索才颔首：“让他们来吧。”说完已敛了情绪，坐回铺着雪貂的座。

同样的夜晚，一袭青衫的人静静站着，仿佛在欣赏月。

烛火跃了几下，终于转为黯淡，御案边的人神思恍惚地放下朱笔，一支朱笔，可以决定天下人的命运，却唯独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斐墨……

“墨，我会努力的。”送那个少年上

把尚有一些余温的药仰喝下，合上了最后一份奏折，玉烨天闭着静静坐着，中苦涩的味挥散不去，只能压下呕的冲动。

烨天告辞时坦言自己是七皇，生母因份低微不受重视而郁郁寡，对唯一的儿也不甚重视，只是终日愁苦。

却没有想到那句不经意的话改变了多少事…

“不必在意…”几分失落，有些勉地：“静观其变吧。”心中却是一阵缩，忍不住皱了眉：“护，你那边有什么事？”

“阁主，刚刚最后一批影卫已随属下撤回，现在洛等待阁主安排。”夜护波澜不惊的声音也有了一丝犹豫，不知该不该多话，禀告了消息便默默站在一旁。

“是，”夜护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一月前阁主回来后皇帝休朝两日，这一个月里频繁有太医寝殿。”

一个多月前的事历历在目却又恍若隔世，为什么还要清醒着呢，清醒着知那人再也不会回来，从前的温柔溺，以为永远不变的情再不会回来。

兄弟二人领命退书房，对视一，都十分无奈，阁主分明还在意着，又何必这样勉自己...

恩断义绝…恩断…义绝……

一阵阵的恶心涌上来，忍不住弯了腰，却是本吐不什么，反而牵起了腹的阵阵钝痛，靠倒在椅背上的人不自觉地伸手抚着。孩，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不该留，不能留，却是不忍不留。除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墨…我知错了…不要走…

从父亲手中接下墨音阁少主的位置时，少年的冷峻的脸上笑容灿烂，耀地让他有些失神，中分明可见的自豪更是让他失笑...

季斐墨失笑地松开手，几乎是习惯地考虑了一番才发现自己的失常，早已不需考虑这些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睡去，榻上的人仿佛陷了什么梦境，呼急促起来，双手攥着被褥，指节几乎痉挛，角竟是泪痕…

若不是有必胜的把握，便是不得不为。这么说来，暗索很有可能与几个蠢蠢动的王爷有着关系，甚或是关外暂时臣服的铁骑……不知烨天能不能应付……

第一章

怎么想起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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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弱冠之龄登上少阁主的位置，成为了墨音阁建立以来最早通过试炼的少主，然而众人逢迎的夸赞在这句话前显得那么苍白。

“是。”

剑眉微皱，青衣的男不自觉地了手中的书：“什么时候的事？”

季斐墨倒是回过神来：“有话就说吧。”

“阁主，夜阑和夜护求见。”一劲装的女躬回禀。

沉浸在夜中的人似乎有些神，视线定定地看着窗外，月下依稀可见那里有一树寒梅。

雕龙画栋的窗格外黑影一闪，在禁卫军尚未察觉前消失在夜中。

不过四五日，夜羽便有消息传回，京中撤换京兆尹，换了一批守军，江湖中也悄悄现了各式各样打探夜索的人。

还是会担心啊，那个少年，若不是病了，又怎么肯让太医…他是那样骄傲，不肯示弱的啊…

“大约在两日前就有风声了。”夜阑据实回着，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是否要调集人手保护？”这些年来，此类事情墨音阁已经理了许多次，暗地里挡下了多次行刺，上至手名下到一般三杀手，但江湖中本有着不涉朝廷之事的惯例，因而之前一般是个人易行为，而如今，首屈一指的杀手组织“暗索”竟然接下这单生意…若事情败便等于公开与朝廷为敌，将成为朝廷着重剿灭的对象，这便让人不得不思。

他…病了…？该是无碍的吧，毕竟从十五岁遇到自己至今都有习武，算算也有八年了，虽不是尖也足以护…只是…

恩断义绝，从此便是天涯陌路，再不相见。是这样么，墨…你是这样的恨着我么…

那时的自己是怎么说的呢，大约是了他的发，告诉他“那你也好好努力吧”。

“怎么比我还开心？”

面容相似的两人虽是孪生兄弟，神却完全不同，夜护沉静肃穆，一言不发，夜阑却早已捺不住地开：“阁主，阑音收到消息，暗索接下了行刺皇帝的单。”

近乎自地回想着那人当日的决绝，清雅淡然的容颜满是失望和悲愤，然后，只说了那一句话，八个字，字字清晰，那么平静，就在瞬间把自己打地狱。

从知这个孩的存在至今已是一月有余，算来已经四个多月了，却依然不能控制地恶心无力。扶着墙走到榻边躺下，扯了锦被裹上，形已经有些变化的天忍不住蜷起抵抗着疼痛和寒冷，没有那个人的温度，这个冬天真是冷得彻底…

烧了情报，季斐墨合上。看来即使离开了自己，烨也能很好地理这些事了，第一次见到烨天时，那个孩桀骜不驯，孤漠然，明明没什么功夫底，却让外试练的他暗自着了意。倔的少年在不自觉中显的寂寞，渴望着被关心的神情更是让心里的不忍便迅速地滋生着，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竟再不曾和他分开，一路带着他走了许多地方，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次试练。看着他那个孩渐渐温起来的笑容，心底也很是兴。

“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阑，传令羽音尽快制造些事端，留下些件，务必要使朝廷警觉，引他们往暗索方向去查探。”季斐墨垂首，看到随系着的玉笛，神一柔在夜里：“撤回的人去探一探几个亲王的情况，不要了份，小心行事。”

“墨你是最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