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怎么了？

严玉阙看着琉琦沉着脸走到自己跟前，以为他要和自己理论，没想到他没有指责严玉阙这不耻的行为，而是：「大人可知，这十船绸缎上寄托了多少织工和绣娘不眠不休的辛劳？」

严玉阙见过最多的是琉琦温和亲切的那一面，也见过他在床榻之上诱惑妩媚的时候，恢复了连五的份之后，少了那份亲切，多了几分沉默和肃严，周气质冷冷的，和那个连二有像，但又不尽相同，只是这一次严玉阙清楚觉到了他的怒意。

严玉阙知自己从来不会为周遭的事所动容，却发现自己好几次心里产生动摇都是因为前这个人。

琉琦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声响了，「要为难我们的其实不是他们，而是……」侧过来，看向了严玉阙这边，在小厮将他搀扶起来后，琉琦缓缓走向严玉阙这里。

他明白琉琦问这话的意思，船其实昨日就到了码，艳照是个卸货的好日，但是他让盐铁司扣下船，不让他们有所动作，现在开始下雨，虽然船上有遮挡的地方，但也不能就这样撂在雨里不，况且官差还这里翻一下，那里找一下，很多布料都被开箱曝在外，布料最怕雨浸泡，这样一折腾，就算盐铁司没有查私盐，这些船上布料恐怕也要损失大半。

琉琦猛地扑上去揪住严玉阙的衣襟，「但是我只报复了你一个人，没有连累到其他的无辜！而你呢？！你当初为了我们爷手上的缂丝画，你绑走了琉纡，然后又绑走了我，我们两个何其无辜，要遭受你所施与的酷刑？！而现在船上的布料又何其无辜，辛苦完成这些锦缎的织工和绣娘又何其无辜？！你要让他们的心血全都付诸如？！严玉阙！你心里除了你自己，还能容得下任何一粒沙粒、一颗石吗？」

见严玉阙不声，琉琦手指向旁的货船，质问：「如果这船上的是绫锦院的布料，如果这船上是严家的货……大人会忍心看着那些织工绣娘的心血就这么白白糟蹋在雨里吗？」

难他真的有什么法术，不仅能诱惑不喜男风的自己和他发生关系，甚至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到他的心境？

他如此算计自己，为什么还会对昔日的情形念念不忘？

「你们拿不证据就要扣我们的船，简直就是制造冤假错案！」

琉琦不是不知自己前的这个人是怎样一个人，也没有忘记当年是怎样对自己的，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人，他并不担心严玉阙耍尽手段来对付自己，但严玉阙现在这法，让他心生厌恶，更是气愤到难以控制。

虽然知这次的手段确实难看了一，但是和他之前所的那些事情比起来，就本算不上什么了。一个愿意上几年来布一个骗局，满谎言没有一句真话的人，真这么厉害的话，就不该担心这一手段。既然是你们要伸手到自己的地盘来的，会受此待遇就该早想到，怪只怪之前自己一心在霓裳羽衣那事上，不然一早就动手了……

话还未问，一旁官差就打断了他，「来

严玉阙恨恨地将手一甩，同时松手，琉琦被那力给推得往后退了两步，他已经全透，站定了之后，抬看向侧的货船，里几分悲戚和难过，单薄的在风雨里彷彿被一就要倒了一般。

琉琦单薄，被他这么一推直接摔在了地上‘‘一旁有个看来像是近侍的小厮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嘴里嘀咕抱怨，「爷，这些人忒不讲理了！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就都这样，像厉捕他们，从来不为难咱们老百姓……」

严玉阙和他四目相的时候，脑海中一瞬间划过的却是昔日两人相时的画面，那个人的神时而温柔，时而专注，时而邃迷雾，时而星如……每闪现过一个画面，心里就小小地悸颤一下，以及那许久没有响起的「暌嚓」「唠嚓」冰裂声响，又依稀响了起来。

「我们你泡不泡？现在有人说你们船上有私盐，你们这些东西就不能卸下来！」说完将琉琦往旁边一推，「去去去，别站在这里碍事！」

他在生气，不是因为自己针对他使了手段，而是因为自己让船上的布料遭受雨，糟蹋了那些织工和绣娘的心血。

「严玉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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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玉阙对于他的问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严玉阙诧异的时候，有个官差抱着一匹布从船上下来，走到琉琦面前，将那匹布往他上一丢，「连五爷，麻烦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琉琦问完这句话，天上落下的雨滴开始变大，「啪嗒」「啪嗒」的，码上的工人开始找地方避雨，严安打开一把伞帮严玉阙遮雨，但琉琦就这么站在雨中，不一刻，雨就打了他的鬌发，变成一摞摞地贴在了脸颊上。

琉琦被着下颚被迫抬起看着严玉阙，他就这么盯着严玉阙，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情绪激动，微微发着颤，而那双眸里，怒意炯然。

那匹布料撞在琉琦上，琉琦伸手一接却只接到了一，剩下那些咕噜噜了开来，但没展开多长，就听见「啪嗒」一声有什么用油纸包着，掉在了地上雨积起的塘里。

办案为由押回去受审！」

严玉阙虽然觉得可惜，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这只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如果不是你先到我的逆鳞，我也不会用这手段。」

船工和官差起了争执，见着官差就要对船工动手，琉琦上去挡在那个船工前面先行向对方赔不是，「两位大人，莫要动怒，在下这些手下也是心急这些货，看着天要下雨，这货一直搁在船上总不是办法，万一泡了雨就都没用了……」

严玉阙任由琉琦揪着他的衣襟大不敬的举动，言语里也满谴责质问之意，自己确实有时候用的手段伤及无辜，但怪就要怪这些人要和自己作对，如若不是惹恼了自己，自己也不会将人至绝路。

严玉阙伸手，着琉琦的下颚，想说什么，但是嘴颤了颤，却是什么都说不来，琉琦每一句话都戳中自己的内心，除却自己的利益自己心里不会放下去任何东西，他和那个叫琉纡的小倌确实无辜，但谁叫你们和连玉楼混在一起？船上的布料以及织工绣娘付的心血确实无辜，但谁叫这些是锦麟布庄的东西？

「废话再多我们就不客气了。」

掉在地上之后那油纸包也散了开来，里面撒一些白的颗粒，沾了之后缓缓化，琉琦愣了一愣，接着蹲下去伸手沾了一那颗粒放嘴里，一尝，眉便皱了起来，连忙检查那匹布料，在布料上找到了连家的戳印，不由又是一惊，猛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