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被这一剑划破，四下里风声大作。

同时长剑凌空翻转，却不斩敌，而是自前挥向后。

“他想看看那把剑。”

程千仞不知原委，但当对方目光落下，落在他手中旧剑时，他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剑法他也只练过一。遵照副院长胡先生的教诲真言——你就瞎琢磨吧。浑然不知自己已将‘孤峰照月’练作轻术，‘瀚海黄沙’练作千斤坠，‘云敛天末’练作纵云梯。

剑势自上而下，好似万丈日光从天际普照人间。那些赤芒令人双目刺痛，望之生畏。

顾雪绛沉默片刻：“他若听你劝，他便不是傅克己。”

院判皱眉：“你不想让他决赛？”

直到四野骤然明亮，学生们下意识闭一瞬。

他今天应该在棋盘天元位闭目打坐，只需放剑气笼罩石台。剑不必鞘，就能赢得轻松又漂亮。

是傅克己剑势已成。

许多人目光转向北边或东南，那里原上求快剑如雨，剑落之血雾飞溅；徐冉陷重围，斩金刀大开大合，以一敌六不落下风。

比起开场惊人的‘雁过千峰’与‘万山争霞’，这一剑太慢了，也着实无趣。

原下索认为傅克己错了。

“弃法不用，反倒耍不的小聪明。”

只见原下索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边，眉峰微蹙。邱北跟在他后。

一半圆弧光随剑势轨迹显，如一弯秋月斜挂虚空，清光泠泠。

沧山长老：“原以为他只会打几杖球，说几句狂言，不想真有几分本事……不愧是南渊今年最受追捧的天才。”

无比明亮的光辉从剑锋溢散。

从北至南，顾雪绛就站了起来。

现在对上程千仞，怎样获胜都毫无光彩，或许还会落下‘行事霸’‘孤傲欺弱’的恶名。

程千仞形凌空之际，傅克己才提剑齐眉。

月华未散，傅克己剑势已起。

于是他握神鬼辟易，快踏两步，足尖一，飞迎上。

“我劝过他，没有用。”

“这是什么剑法？”

世家供奉们依然不屑。

我连个师父都没有，谁知要练法？倒是教教我啊！

林渡之不懂刀剑招式，却能看其中凶险，亦是忧心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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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若被程千仞听见，一定拍桌骂娘。

孤月如何与日争辉？

却见天依然沉，云奔涌如泼墨。

胡易知语气温和，神却看不喜怒：“是。”

“他应是将某记攻击剑招倒行逆施，变‘轻术’，以求脱。”剑阁长老叹：“奇思啊。”一招要练多少遍，才能练到这般心意圆、任己施为的地步。不由收起轻视之心，定睛细看。

不止青山院无人见过，北面看台亦是沉默。

场间星火坠落，顾雪绛平静：“他想什么？”

众学大惊。

百害而无一利，错的离谱。

傅克己大概会想，万众瞩目，光明正大，最适合看剑。何错之有，何惧声名？

“竟然学了‘见江山’。”藏书楼上，刘先生看见那弯孤月，叹：“是太愚蠢还是太自信？”

程千仞借剑势反冲之力，形更快一分，残影微晃，竟凭空消失在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