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沈母被堵了下，只好佯装嗔怒地戳了下她额，拿着洗好的果，转了病房。

“……”陆白声有些无语，他还以为真有什么转机呢，别逗了，“你以为奖杯是那么容易拿的？”

沈度的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忍住没开。

陆白声目瞪呆:“我没听错吧，你刚说什么？”

陆白声气的恨不得捶沈度两下。

沈度沉默了几秒:“陆哥……”

像哭又像笑，郁的悲伤中偏又着些许欣。

沈度微微一笑:“那就好。”

沈度不确定:“再看吧，不是还有柏林电影节吗？”

医院。

沈父低下，翻过一页:“还能是谁，小度呗。”

“小刘，掉。”

“……这两天是不是有个什么颁奖典礼来着？”

沈父看的正专心，没吭声。

只有陆白声拿手不停扇风的轻微响动，一旁的刘留缩在座位上，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充当隐形人。

心里的大石落地，脸上也终于显些轻松来。

沈母捣了他胳膊一下，见对方终于抬起脸，才又重复了句，“听见没，我问你刚才谁来过了？”

“陆哥，”他面带苦笑，“我可能参加不了典礼了。”

毕竟他曾经无聊时，仔细研究过每位各大电影节评委味偏好……这事，陆白声应该不会相信的。

“没事。”沈度避重就轻，“我去打。”

——又是这神，和当初认沈度时，对方当时的反应一样。

陆白声心里一震。

絮絮叨叨开始拉着沈度聊天。

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

——没反悔之前。

“光是今天到场的明星就数不过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还不会爬就想着跑，天底下哪来这样的事？!

沈母很快反应过来，“你这孩怎么说不听呢！都说了没什么事，就是你大惊小怪的，就……”

听见沈度回答，也就没多想，招呼着沈度坐下:“等会儿再去，我听说你拍的那个电影……”

隔床的病人今天刚搬走，沈父没了聊天的人，不知从哪儿摸了本杂志。

“还不清楚。”沈度说，“所以我想回去看看。”

沈度挂断电话，手指划了一下，落在付栗然的名字上。

.

他凑过去拍了下刘留的肩膀。

他脸上一沉，指着车窗外严肃，“我不知你究竟有什么事，但是沈度我告诉你——”

沈度微了下，稍稍偏过，语气有些急切:“爸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转脸看着沈蔚。

“没事你给他打啥电话？当明星一天忙着呢，万一再耽搁他正事。”

陆白声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人栗然，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可关键时候该拿奖的时候可一个都没放过！”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错过金，下次也不知——”陆白声瞬间闭上嘴，愣了下，“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她走近左右打量了遍沈度，心刚放下又提了起来，悄声问:“没耽搁你什么事吧？”

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沈蔚，砸吧砸吧嘴，纳闷:“我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就挂了？”

对方磨了磨牙，说起这事就忍不住想吐槽:“……最佳男演员临时换人，直接给付栗然了，网上都快疯了，他这两年拿奖拿到手啊。”

沈度转看了看外面，面犹豫，陆白声顺着他视线往那边扫了一，了然，“你别下去了，栗然那儿回我帮你解释。”

“其实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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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声抱着手臂，闻言等了会儿才问:“……伯父没什么事吧？”

“谢谢。”

看着上面摆着的几袋东西，她拨开往里看了看，都是些果和什么的。

“要是拿不到就罢了，可万一你能拿到呢？你现在回去，就是把奖杯拱手让人！你知吗？！”

她正往床柜上放东西的手一顿。

沈蔚着手机转了个圈儿，想了想，还是给沈度回拨了过去，几秒后，她面如常地拿放下手。

陆白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着他指了指。

医院里的沈母突然闭上了嘴。

沈母提着壶推门来，就见沈父靠坐在床。

沈母虽然因着自家儿的原因比以前多关注了几个明星，但对娱乐圈的事情还是不太清楚。

陆白声表情纠结了下:“那等典礼完了再回去行吗？就一天，到时候我保证不拦你。”

“好个！”

他有时候其实很想问问沈度。

期间沈度看了看手机，去给陆白声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沈度刚从主治医师那里回来，知记忆里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真的只是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

陆白声牙帮有些酸，叹了气幽怨:“行了，你回去吧，趁我——”

看见沈母站在床边，盯着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叫了声。

还没等沈母什么反应，门就响起个熟悉的声音。

车里。

“刚才谁来过了？”

“你怎么知……”

这边沈度接电话接到一半，就突然没了声音，他拿下来看了。

……

沈母往前走了两步:“你这孩，不是说让你别担心吗？”

想了想，却没有下

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复杂的过往？明明是青正好的年纪，却偏偏拥有同龄人难有的沉稳和韧。

他清咳了声，转移话题:“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代言……”

沈度怔了怔，视线不知落在了哪里，语气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大概……是可以的吧，我不知。”

恍惚间倒不像是个小年轻，反倒像个看遍世事的老人。

沈蔚接过手机，不以为然:“大明星也是我弟。”

沈度:“我爸他不太好，我想回去看看。”他垂下，睫在下睑落下一小片淡淡的灰。

“我以前错过一件事，很长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我很后悔。”沈度的声音有些涩然，他抬起。

看了看手机，又放回耳边仔细听了下，而后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接着上面的话:“……是个小手术。”

着老镜正一边小心地捻着纸页，一边细细翻看。

他回过神来，嘴张了张:“那现在就可以挽回吗？”

沈母看他这样就没好气，一边走来一边:“再趴低儿，你那估计就能贴纸上了！”

“别叫我陆哥，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