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景……

顾唯笙虽然不接天师圈，但“养小鬼”这普通人都听过的事他自然不会不清楚。

“钟家在天师圈里可是了名的来者不拒，”楼逍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我不知钟家到底给傅家了多少小鬼，但可以肯定的是傅家养了不止一只。”

“喵！”跟着两人下山崖的老白优雅地在顾唯笙旁边的树枝上着陆，看着楼逍和顾唯笙奇怪的姿势，它一个趔趄差栽下树去——

两人旁的温度不断降低，哗啦啦的声不再，那条为两人引路的小溪上也渐渐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当然确定，］老白伸爪保证，［这味白爷我是绝对不会闻错的。］

“当然，”楼逍肯定，“大三千，钟家只是不走正。”

谁能告诉它，它到底错过了什么样神奇的展开？

雾弥漫，顾唯笙竖起鬼瞳，发现了一个被隐藏在雾后的山。

有灵气和业火开路，两人很快便穿过雾到达了山门。

随着顾唯笙的动作，楼逍上躁动的业火也乖乖地潜回了楼逍的内，缩在顾唯笙肩的老白默默探：［他还真像个晴不定的炸｜弹。］

而作为被驱使的小鬼，它们将一生为饲主服务，永远不得踏回。

顾唯笙：“……。”你这样说你边的灵气会哭的你知吗？

只有现取现画的人血才能有如此活跃的气息，也只有被取血之人异常痛苦之时，这人血里才能蕴着如此郁的怨恨。

“就在半年后，傅氏不仅摆脱了破产的威胁，甚至还一跃成为整个Ｓ市的商业。”

楼逍不置可否，他的确是带给了钟家一个不小的教训，但他和对方的恩怨可不仅仅只有这么简单。

长期这样被迫“正面积极”的活着，楼逍到现在还没有长歪已经称得上是奇迹了。

风阵阵，数不清的半透明魂魄正密密麻麻地附在一座大的雕像上啃着什么。

不松手？”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火冒三丈’了，”顾唯笙自己的手腕，然后又抬手拍了拍楼逍的，“消消气，别再把自己真的烧着了。”

“不止一只？钟家哪来这么多小孩的冤魂？”顾唯笙脚步一顿，“难说，钟家在人为‘制造’这冤魂？”

“没错，”楼逍本不愿提起陈年旧事，但一看到顾唯笙好奇的样，他便鬼使神差地说了那段他并不想再回忆的过去，“顾唯笙，你听说过养小鬼吗？”

“说笑的，”楼逍松手放人，“小心，这附近有钟家刻下的符篆。”

养小鬼，顾名思义，就是要在家里饲养一只冤死的小鬼供自己驱使，并以此求得转运。

万鬼噬之仇，他总有一天会加倍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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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天师协会的会长是你，”顾唯笙左手一抬把老白送到了肩膀上，“看来你是带断了钟家的财路，怪不得钟家那么想杀你。”

崖底并没有那女鬼和郎秋玉的踪迹，顾唯笙一边和楼逍顺着溪向气的源走去，一边声问：“我以为平山是傅家的财产？傅明勋这一路的表现太反常了。”

“钟家真的是修的？”顾唯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可思议，虽然整个崖底并没有什么异味，但顾唯笙还是一看了那些绘制符篆的“颜料”是什么。

“这两家合作也没什么奇怪的，”楼逍解释，“傅家那个半吊平，要是真想什么，他们肯定要向正经的天师世家求援。”

某天师学着顾唯笙的样无辜眨：“我怕内的业火会捣。”

“脑转的很快，”楼逍夸了顾唯笙一句，又顺手握住顾唯笙的手腕继续向前走，“这件事在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上一届天师协会的会长和钟家串通一气，所以大分世家都选择了观望。”

求援？顾唯笙来了兴趣：“我记得你之前说傅家曾经求过楼家？”

能让傅氏集团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绝对不仅仅是一只小鬼能到的事情。

楼逍说的没错，这里的确被刻满了各各样符篆，与楼家老宅那些隐形的符篆相比，这些鲜红的符篆看起来格外扎，若是有普通人误此地，怕是会以为自己闯了哪个邪｜教的遗址。

［其实他表面上装的好的，］顾唯笙客观，［只是业火这东西实在太过锐。］

“所以他们刻下这些符篆是为了什么？”顾唯笙将老白抱回怀里，“这些符篆年不少，又都是汇聚气生怨鬼的东西，难说钟家从几年前就开始为掉你准备了？”

☆、第三

顾唯笙不知楼逍此刻正在想些什么，但他还是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周不悦的气息，业火的光影在楼逍上隐隐约约的闪现，顾唯笙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

新鲜的人血。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楼逍摇，“不过照钟家的行事风格，十有八｜九是为了利益。”

亡灵们的窃窃私语在两人踏山的一刻骤然停止，它们猛地抬看向，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两个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

“龙气？”顾唯笙讶异，“你确定？”

上一秒还情绪正常有说有笑，下一秒就业火四溢差自焚，见识过几次这作后，老白不得不开始质疑起楼逍的神问题来。

看着前那无数张染血的嘴，楼逍不受控制地燃起了业火。

吞咽声，呓语声，低泣声……

［是龙气！］老白激动地用爪踩了踩顾唯笙的肩膀，随后它又十分不解地摸了摸胡，［不过这龙气怎么这么邪？］

业火就像是一个最智能灵的情绪监控，作为红莲业火的宿主，楼逍只要稍微冒一负面情绪，等待他的就会是无尽的痛苦。

见顾唯笙了，楼逍便继续：“十几年前，傅氏集团濒临破产，傅明勋的父亲傅远带着一家人跪到我父亲的门前来求一只小鬼，但我父亲没有答应。”

尽养小鬼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法术，但它过于损有伤功德，稍微正派一的天师都不会接下这委托。

鬼这存在，该杀。

郁到粘稠的气正以溪为依托源源不断地从山中，老白动了动鼻，居然从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

“蠢猫说这里有龙气？”楼逍玩味地勾起嘴角，“看来钟家这次玩的够大，我们去看看。”

是人血。

楼家本就是十分正派的天师世家，楼父会给这样一个回答顾唯笙并不奇怪，他偏看了看溪边绵延不断的符篆：“看来最后接下这一单委托的是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