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本来已经把带来的行李的东西拿来了，抬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地方放。

他下午还要去活。

不过宋锐不说话不是因为这个。他想起来了，自己平时的少有的娱乐活动就是客厅里房东留下的那台电视，所以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宋锐刚掰开筷，从炒面里抬起。见他看过来，程皓伸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电脑。

程皓又把东西都收回自己的行李箱里。

*

他想不明白。他爸之前也算不上是多大的一个官，多在小地方说得上几句话而已。偏偏他去之后，还有人肖想着他们家或许还有个老底。一个贷款公司找上门，把手上几张合同纸拍得噼啪作响，振振有词要他还他爸欠下的十万块。上面确实有他爸的签名。

“啊……没事，我也不是经常用。”程皓说完，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他还是不能习惯和那么漂亮的睛近距离对视，心里虚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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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皓等他再次了门，才觉这间房里宽松了不少。

他这个便宜弟弟，从刚才开始脸上始终都是不带表情的。程皓实在猜不透对方的喜恶，心里更没有安全了。直到两人坐下来吃饭，程皓想起来，自己刚才本来要问他话的。

他以前哪里遇上过这样的事。前一刻他还是个靠着家里养活的人，转就变成无容，负债务所以到哪里都不受迎的弃。要用他乏善可陈松松垮垮的人生阅历，一力扛住生活这座大厦突如其来的倾轧。

程皓其实没什么胃。炒面的，他吃到一半就放下了筷。宋锐埋着，一直把那盒不怎么好吃的炒面吃得见底。

他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宋锐。如果说了，程皓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赶去。

宋锐的人冷是冷了些，只要以后习惯了这样的相，就好了吧。现在没有一个地方愿意收留自己，程皓应该谢他的。

过了有一会，宋锐回来。门一打开程皓就从沙发站了起来。他把钥匙放在玄关柜的时候，习惯地用脚带上门。哐的一声，震得程皓内心也跟着一个小哆嗦。

程皓被吓到了。

程皓想到了什么，他复杂的目光穿过房间的门，落在自己那个行李箱上。里面不只有他的东西，箱的最底层，还压着一封律师函。

宋锐从辍学就开始赚钱。当搬运，当帮工，当快递员，沉默地着所有不需要学历的能赚用廉价劳动力换钱的工作。大多都是临时的，哪里有活能就往哪里去，在夹里生存。

生活跟你翻脸的时候，从来都是不挑时间不讲理的。就好像是，所有的东西都没有预兆地崩塌在你面前。

房间就一个，柜也就一个，无论他放哪都显得很扎。一张桌只被用来堆放杂，除此之外，没地方让他安置东西了。

最后他抬起，蹲在地上打量这个安静的屋。

“宋锐，这里有网吗？”

但是他现在还没办法叫这个字。他哥刚到这里，和他一也不熟。他们之间有一层透明的隔阂，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合适的气氛可以让他正式把这个称呼叫。

“没有。”

他的东西不多，和他的人一样，只占了房里小小的一个地方。然后捧着那个装钱的铁盒，小心地把它放在了自己的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