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果忽略那些毫不留情的言语与偶尔带着嘲的笑意，霍重锦对他其实还算不错了，至少方才听见他的惊叫声后，对方便在极

霍重锦心中有些好笑，但面上仍是不动声，接过西装外穿上，两人随便在附近找了间简餐店，便去坐下用餐，吃完晚餐后才上车回家。不知为什么，霍重锦总觉得蒋悦的状况看起来比前两天好了一些，知自己的猜测大概没有错，虽然并未挂心於这件事，不过知结果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你能保证不会再倒或跌倒，我也不必这么。」霍重锦语气平稳。

蒋悦登时清醒过来，像是终於明白现在的境，神情有局促，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开之前，一阵异响便从对方腹传了来，他们两人都是一愣，而蒋悦的神情愈发尴尬无措，迅速地别开了目光。

「嗯。」蒋悦略微不好意思地应声，慌之余，笨拙地转移话题，「对了，这是你的外……谢谢。」说着，便将先前霍重锦盖在他上的外拿起来，递给他。

直到这时，霍重锦才注意到蒋悦上那件浴袍只是胡系上了衣带，尺寸又显然过大，於是了锁骨与一小片单薄的膛，或许是因为刚洗过澡，白皙的肤泛着淡淡红。

「我可以自己去拿巾。」蒋悦忍不住。

霍重锦沉默片刻，真不知应不应该笑来，虽然发生这事情确实情有可原，但是一想到对方浑赤地倒，便还是有些忍俊不住。

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有不受控制，於是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旁的人依旧对此一无所觉，迟钝的程度完全让人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霍重锦在心中无来由地叹了气，直直望着前方，直到抵达家门都没有开说话。

「我……」蒋悦大概是真的相当难为情，沉默半晌，才放弃似地：「我上什么都没穿。」

「没有。」蒋悦的嗓音闷闷的，似乎对先前发生的事到相当丢脸。

就算跟蒋悦上床，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看蒋悦早上那副模样，大概也是已经下定决心与对方分手，这之中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或者说，从到尾，霍重锦一直是局外人。

蒋悦坐在他旁，茫然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象，霍重锦瞥了对方一，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自己在少年后颈留下的吻痕是否还在那个地方，尽有想确认，然而对方正围着围巾，柔的布料挡住了一切。

不仅是因为与霍重锦独，更是因为自己先前倒的事情。尽知那不过是个意外，但是他也不想在对方面前展现更多丢脸的模样。与他的窘迫相较，霍重锦则显得泰然自若，在四查看过家中有无异状后，最后居然从已经停止运作的酒柜里取一瓶红酒，又找了酒杯，显然打算独自小酌一番。

霍重锦想到这里，忽手指微微一痛，原来是菸烧到了尽，他开门上车，在车内的菸灰缸熄菸后，便听到旁边那人迷迷糊糊地开：「这里是哪里啊……」对方说着顿了一下，茫然地睁打量四周。

「你冒了？」霍重锦皱眉。

「没事。」尽这么回答，但霍重锦还是不禁多看了一。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了。」霍重锦言简意赅地。

霍重锦关上门，回到家中，勉摸黑从储藏室内找了急照明灯，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薰香蜡烛礼盒，将照明灯打开，而蜡烛通通燃之后，客厅内也算是稍微有了光源，至少不像先前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钱士峥前一天午餐时说的话，显然是在试探他，而霍重锦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可告人之，於是也坦然地回答了，至於没有回答的份，并不是他不愿意回答，而是他自己也还不明白。

蒋悦觉相当尴尬。

「为什么？」霍重锦下意识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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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对方察觉他的视线，茫然地问。

大概是因为傍晚时已经睡过一觉，现在蒋悦完全没有任何睡意，更糟糕的是手机也没电了，什么都不能，才想着该不该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他便突如其来地打了个嚏。

时间已经有晚了，霍重锦才刚换下衣，稍微冲了个澡后，便觉前一黑。他了一下照明开关，电灯没有任何反应，他只得照自己的记忆摸索到浴袍胡穿上，往房间外走去。才踏上走廊，便听到不远的客房里传来一声惊叫，霍重锦匆匆走过去打开房门，并未贸然，而是开：「你在什么？」

蒋悦登时愣住了，张了张，实在不知怎么辩驳，终究还是只能悻悻地拿起巾，拭自己的发。因为客厅较大，照明灯也只能照亮固定的一块区域，蒋悦坐在沙发上，望着对方漫不经心品酒的样，一时居然有走神。

「你有没有受伤？」霍重锦问。

过了一会，他照记忆中的位置打开了客房的柜，取了净的浴袍与备用的棉质拖鞋，远远地扔给对方。蒋悦连忙穿上，被他拉了一把，有艰难地站了起来，跟在霍重锦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

大概是因为停电的缘故，对方赤着脚便急忙走浴室，但双脚是的，木质地板又是光的，两者加在一起，造成任何意外事故都是合理的。霍重锦的视线稍稍适应黑暗之后，便准备走过去拉起对方，然而蒋悦却异常慌地：「你别过来。」

确认并非家中电闸了问题后，霍重锦要蒋悦留在客厅，自己则打开门到外看了几，不仅是他家，附近的住窗内都是一片黑暗，连外的路灯都不亮了。在这情况下，一时也没有任何解决方法，除了等待电力恢复，就只能等到天亮之后再去解决这件事了。

从他的角度，隐约可以看见客房内浴室门有一团黑影，片刻后，才听见蒋悦不太情愿的嗓音，「我倒了……」

霍重锦什么都没说，也没像平常一样挖苦对方，只：「在附近找个地方，吃完晚餐再回去吧。」

实际上，就情而言，那其实是霍重锦相对欣赏的类型，当然这欣赏并不带有其他情上的意义。

蒋悦连忙摇，这才想起自己踏浴室时才刚洗好澡，现在连发都还是的，风机又不能用，他正想去找巾乾发时，霍重锦已经先他一步起，同时以目光示意他坐回原位，片刻后，霍重锦便拿着净的巾回来，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