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小亮说：“澳大利亚。”

“现在吗？”

明月又问龚小亮：“你想去哪儿？”

“我知。”

明月先松开了手，他躺在了讲台边，看着天板。一抹云影飘了来，他伸手，描着那影的廓。

十九中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自行车库挪了位置，图书馆粉刷一新，逸夫楼外多了两尊铜像，据明月说，两年前一个校友荣归故里，给学校投了不少钱，逸夫楼外那两尊人像一尊是给一位叫宝天的军人立的，47年那会儿是他解放的牡丹，另外一位也是位战争英雄，在十九中念了两天书就上了抗援朝的战场了，杀了不少国人，韩国人，后来不小心踩到了朝鲜人埋的地雷，当场炸死了。

他的语气轻松。

明月冲龚小亮一抬眉，满脸堆笑，小声和他说：“我偷偷的。”

听完这两尊雕像的来历，龚小亮找了个垃圾桶，扔了完的烟，说：“这个时候听这事情，有恐怖。”

“听说那里的十二月很，不知是什么觉。”

龚小亮躺在了他边上，也看着那影，说：“我们家住得离铁轨很近。”

龚小亮吻住他的嘴，他们抱在一起接吻了，这个吻变得很，得不过气时，两人又默契地分开了，歇一歇，再继续吻。明月的手到了龚小亮的腰上，他揽着他，龚小亮也这么揽着他。他们互相响应着，呼应着彼此的动作，一切显得很自然，也很顺畅，每一个吻，每一次呼的换，都像是到渠成，顺利成章。没人喊暂停，没人试图更，他们全都只沉浸在好像随时能暂停，又好像随时都能继续下去的亲吻中。

他还说：“有时候晚上我会来这里坐会儿。”明月指着讲台，“我想要是真有冤魂，她见到我，有什么要和我说？”

明月问他：“你要走了，是吧？”

迈开了步。他们着烟，往雪松江公园的方向去，路上路过十九中。明月招呼上龚小亮，从后门爬墙翻了学校。

“澳大利亚？”

明月亲了他一下，龚小亮便回吻了他一下，明月把手伸了他的发里，他也用手抓住他的发，他像在拷贝明月的一举一动，但他的动作比他的更轻，也更柔。

龚小亮看着他，忽而，他的角闪过两白光，他还听到了些脚步声，龚小亮忙拉过明月，蹲了下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龚小亮偷偷往外觑了，原来是两个保安打着手电筒从教室外经过。明月和他招了招手，两人躲到了讲台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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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现在。”

光线远去，踏踏的脚步声也渐渐轻了，最终消失了，但龚小亮周围还是很吵，他被明月的呼声和心声团团包围了。

“是有。”明月摸摸手臂，带龚小亮了一幢教学楼。夜风，空的楼里时不时传来些诡异的声响，咔一声，叮一声的，有时还会哒哒哒连着响，好像乒乓球掉到了地上。龚小亮起了疙瘩，明月走在他前面，问他：“要是见了鬼怎么办？”

明月笑开了，停在了三一班的教室门前，摸一串钥匙，开了门。龚小亮跟去，明月关上了门。龚小亮忍不住问他：“你还有这里的钥匙？你不教一班的吧？”

龚小亮说：“坐在窗打伞的穿红衣服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