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福只是笑着，仔细打量着乔玉的模样，慢慢压低了脸，一一贴近了乔玉，长指甲抵在乔玉的下上，“可真是个漂亮孩，难怪称心那样喜你。”

可鱼不愿意，这也罢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称心喜良玉这个废。

鱼却极厌恶他这副模样，暗暗地掐着乔玉腰背的，欺压下来，目眦裂，表情可怕，声音极低，“你装可怜给谁看？一天到晚和称心装可怜，现在是真可怜了，可谁又会你哄你。”

乔玉一怔。他虽然天真，但没到不知世事的地步。他的姨母与陈皇后结怨已久，中人人皆知，他即便再傻，也知冯贵妃会对太不利，甚至是，想要太的命。他是很简单的小孩脾，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冯贵妃不喜他，他也不喜冯贵妃。他并不认为血缘是很要的牵绊，因为他是父母的孩，可自小爹不疼娘不，谁都不他，还不如祖母房中的那个模样和善的大丫鬟喜护自己。

乔玉心的很快，他想要逃，手脚连带着整个都被束缚在了井，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得福的动作。

可他很快停了下来，用冷的目光瞧着他，忽然很和善地笑了，“你不知，也不打，咱家可以告诉你。我们是沉云冯贵妃娘娘的贴侍从，咱们娘娘为人宽厚仁慈，得知废太如今的境况，心里很是忧虑，又苦于陛下，不敢上告，日日垂泪。良玉，你是太清的太监，不若将废太的境况告诉咱们，再上告娘娘，也算是效了犬之劳，功德一件，日后论功行赏，也不至于在太清苦熬一辈。”

而他的太那样好，乔玉想，自己要保护太，保护他的阿慈，这是他同自己定下的约定。

良玉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能比自己更讨人喜，让自己伏低小？

得全一脸不耐地看着得福，又无法和他置气，只好踹了乔玉的膝弯一下，恶毒：“哥哥说的是。你说自己和称心到底是什么关系。嗯？他护你护得这么，看起来像是连咱家是谁都不知，舍不得告诉你吗？”

乔玉咬着嘴里的才没哭来，他是被惯着长大，平日里同景砚哭着撒，可那也只是对着景砚，而不是旁人，在外面他都是忍着泪，故作的。

得福说完了长长的一段话，将乔玉嘴中的布团摘了下来，周围全都安静下来，无人再敢应声，都在等乔玉的回答。

上绕了一圈，任由他怎么挣扎，也不可能逃脱了。

他是个自视甚的人，从被家里买到中净，在太监所学规矩事，都是一等一的，原先是该被分到主的中，却没料到因为过分聪明反倒得罪了掌事，最后分了御膳房，这基本不了的地界。鱼不愿意别的掌事门下，就是怕日后脱不了，有了机会也走不掉。后来称心来了，他仔细打听过称心的来历，在德妃中过事，与梁长喜这样手通天的大太监有情，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可没料到缠了几天，发现称心竟没有半向上爬的志气，打算老死在御膳房。

那是一段难捱的沉默，乔玉没有求救，这里是中最偏僻的地方，几个月也不一定有人来一次，只能是无用功。虽然被捆成了这个样，乔玉依旧学着记忆中景砚从前的姿态，背脊直，直视着得福浑浊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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