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亮是一浅浅的钩，看上去很小也很遥远。灯火稀疏，几不可见。人间就像个摇曳的虚影，投在尤拉的心，尤拉从不曾看清楚它的全貌，只是日月更替，在不同的光线和角度下捕捉到过一些它的细枝末节，它总是还有其他的样，总是莫测。

古西说，“好自为之吧，阿卡季。”她朝他鞠躬，然后决绝地离开了。

舞娘们穿上带着薄薄金片的长裙结成一排唱歌舞。她们扭动的腰肢将裙上的金片震得哗啦啦作响，有两个女人开始唱歌，那轻柔的嗓音仿佛日里山腰蒸腾的雾气，悠悠飘来，歌声带着隐愁，也许是关于情，也许是关于故乡。

尤拉瞪着他，心窜火。一个小女还朝他伸手媚笑，说着听不懂的阿富汗方言。

他上前拍拍这傻大个的脸，"我吃饱了，我想先回去休息。"言下之意，你他妈赶跟我走。

她说，“以后所有关于他的问题都不再是我的问题了，我自由了，而你不一样，你永远无法自由。”

尤拉翻了个白，冷笑着骂了一句，白痴。

阿卡季被她戳中了痛，脸一下变得很难看。

奥列格眯着睛，挥手，"好好好，那你早回去休息。"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同样一顿晚餐，尤拉也没有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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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尤拉不禁赞叹。

女人的歌声隐去，男人们嘹亮野的嗓音接了上来，那是一首苏联红歌，歌颂列宁与革命。尤拉好笑，男人们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对天仰唱，诘问的歌声只靠嘶吼

尤拉忍不住下快门的手指，从上往下拍去，镜里画面呈现一近似虚无缥缈的靡丽梦幻，织的黑长发与重叠的女人们诡异模糊的影在烧红的火焰下越发幽。

外有冷，阿富汗昼夜温差大，晚上的温度有时候会很低。尤拉被风得有哆嗦，双手环抱哼哧哼哧小跑回宿舍楼，翻了半天没找到长袖衣服，就随便了件奥列格的外。犷的气息登时萦绕到了鼻尖，他了鼻，学着那些士兵了一烟，浅浅了一，觉竟然还不错，焦苦的味在齿间过一圈轻轻散在空气里，给留下一遐想。

他转去找奥列格，就见到那个豪放莽的男人大金刀满面风横在正中间的小沙发上，四肢都抻直了搂着四个女人，喝得眉飞舞红光焕发。一个女人用硕大的`房给他夹了一只烟递过来，他就手捞着人家的腰，脑袋往两块里一埋，把烟叼了来，惹得女颤巍巍笑。

陷错误的婚姻以致生活完全偏轨。如今家族因为我离婚而蒙羞，我也无法在阿富汗好好生活，只能移居国外。但我想，人生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但一切又仿佛命中注定，不是吗？”

过了不一会儿，外光线变亮。有人起了篝火，奏响音乐。

他气呼呼把门一摔，离开了喧闹的饭堂。

军营的庆功宴就像一场大型的狂派对，成箱成箱的酒、大麻、白面儿，后来还有人叫来了一车女人，都是裹着鲜艳纱裙的阿富汗舞娘。她们一来没多久就开始脱衣服，裙下面什么都不穿，麦的赤肤，肤上多纹有大胆魅惑的异域图纹，一个女人的背上纹上了整一幅勾缠的红信与青蓝的蟒，蟒隐沟之间，她一摇如同蛇尾款摆，把尤拉看的瞠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