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复仿佛娱乐到端木厚森，他从副座转向后笑：“陈先生，你很有想法。”

正午十二，陈一平从台北起飞到曼谷。

他面不善地写完试题便拎包门，一阵风一样扫过走廊，找遍整座建筑，没有看见陈一平。

人自发散开，他们向内走去，灵堂。端木厚森如同走自己家，在灵前致意，竟望着大幅遗照，对陈一平评议：“你和那位过世的陈先生，也不是很像。”

与此同时，温哥华下午三。

他好像无声无息地失踪了，蒸发了。电话也关机。邓特风坐在休息室内，被冻成一尊冰雕。毫不理智地想，他厌恶我吗？为何在我告白后就消失不见？他就那么讨厌我到这个程度？

十二个小时，半天，仅在走机场酒店后喝过一杯Godiva朱古力。

他们先一车去葬礼会场。

陈一平这时很想前女友，唯她能安自己。或者他想念的不是她，仅是一时脆弱需要一个人分担。

“你好。敝姓端木，端木厚森。我们通过电话。迎来到曼谷。”

陈一平以余光看他，又看遗照。黑白照片凝固了一个十足十俊秀的男人。他外形确实比不上他生父陈允成，家

自己都要憎恨起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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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时间又四小时，到达是曼谷时间下午三。通关排长队，暗如晚十，走到机场大厅才重见光。后各语言，夹杂着主弦律中文国语。本是听得懂，却不知为何，此时听来竟有些吃力。好像有一个漩涡挂在他，行李转盘上行李已被清空，四散放在地下。领取行李向外走，已有泰国本地人，肤偏黑，举名牌等候。简单谈两句致谢，便引他机场，数十米的玻璃外墙上挂着拉玛九世年轻时的大幅照片，陈一平回看过，一辆黑长车停在他面前。之前等候的人为他拉开车门，车上传泰语问候。他愣了一秒，对方才换回中文，是个短发，年轻到与米雪年龄相仿的男孩。

选址在唐人街地带，整个会场都肃立着黑衣黑的人。端木厚森尚未下车，车外已有一左一右两排等候的人对他双手合十，低行礼。端木厚森转笑：“请。”

他蓦地一笑。“你知？好多人听我的名字就以为我是日本人。端木其实是中国姓来的。”

让人把你爹地带离我边。

陈一平：“日裔泰国人，中文说这么好，我实在很难相信。”

“端木先生是华裔？”

邓特风接到那封邮件，问今日代为监考的图书理员，对方居然用“家原因”敷衍过去。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捡起扔在桌面的电话，打开通讯录，一格格下翻，艰难地停到“Michelle”的号码上。

他对那女孩说：我们必须走回自己的恐惧中去。真是报应，上到他自己。

到台北才早晨六，搭机场内电车到另一栋航站楼，一众免税店及餐饮都未开业。陈一平没有随行李，电话电量即将耗尽，他向米雪发了一条短消息，然后走过台湾广场和spa会馆，到长荣贵宾室旁的酒店开一间房间休息。

对不起。邓特风默念。可只能问她。我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