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您每次都和他一起回家……”

黄煜斐看着李枳推门回去了。

“……你要什么？你到底……”男生已经了，被他那个姿势着，也逃不，也退不后，更像是不敢反抗什么，只能往下，倚靠在砖墙上，灰白的嘴止不住地颤抖，“你拍我，要给李老师看，然后揭发我，让他讨厌我觉得我恶心，是吗？”

“有时候不用，比如现在，”黄煜斐扔掉洇透的纸巾，皱眉看了洗手池上几滴鲜红，“也不像是细血……洗的时候有刺痛吗？小橘不经常鼻血吧？”

那细男生愣着，盗贼被撞破就是他这幅模样。像是因太过惊讶而哑无言，下意识想提，却捉不稳腰，手里握着的带血的纸巾，已经黏糊糊的了，一下掉到地上。

“但我知你会继续注册新账号的，对吗？”他又往前近了半步，踩在台阶上，摆好好讲理的样，“其实这又有什么必要，给我添麻烦，李老师也是不会开心的哦。”

锁掉到地上，叮铃脆响。

抻了抻手腕，他怀中某直觉，着兜走回了卫生间。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李枳没吭声，知这人有跟踪的惊悚好之后，他就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被他瞅着都会有不舒服，这次也径直拉着黄煜斐就要走。哪知刚走了几步，才望见教室门呢，黄煜斐居然说有急事，要李枳自己先回去。

他听到倒凉气的声音。

“没有啊，他要我平时少动手，对你这东西，也不值当。”

说罢，他颇悠闲地了手机，看着屏幕接着开，“哎，照得很清楚，”然后又一手支着下，一手拿镜对着男生低着的脑袋，“把脸扬起来呀胡天奇同学，好好合一下我。”

卫生间领。

“那、那你要什么？威胁我？要我钱？”

果然吗？有时候直觉还真是准得吓人，黄煜斐对着镜冷笑，仔细听着后隔间里的声响。声，掺着息，不会错了，那哥们在什么，不用开门就一目了然。

黄煜斐瞥了一，心中某冲动愈加难以忽视了。他已经许久没有这觉，是那人的怒火。他警告自己淡定，不断劝诫着，我是理人类，理人类受社会约束，不能杀人。

“嗯，我决不吃了，糖吃多了我牙也疼，”李枳攀上他肩膀，乎乎地亲了他一，小声，“还有，哥，谢谢你过来陪我洗鼻血。突然特开心，这真是人生一回有人问我鼻血疼不疼，今天我一个词记录法就记鼻血了。”

“您还给什么小鲜作曲，是忘了自己在玩摇吗？我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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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黑你的是我，他对你没有一印象，”他抬，脸上是凉飕飕的微笑，“毕竟我和他共享一切社密码，你这污染源似的东西，怎么能让他看见？”

“……我靠，你太可怕了，”男生终于挤一句话，往后退着，绷着靠在桶箱上，“你控制狂吗？小李老师自己的账号，凭什么让你决定他拉黑谁！”

“没错啊，我就是这样，也确实是控制狂，非常喜定期观察他有没有一些碍的粉丝，可是怎么办呀，李老师很喜我这样，”黄煜斐声音不，也不低，抬踩上桶盖，偏了偏，展迷人的笑容，“刚才，就在离你一米半远的那一小块地砖上，我和他还接了一个吻，”表情又瞬间冷却下来，睨着那发颤的丑东西，他接着说，“课前我的恋人吃了一块太妃糖，亲起来很甜，你有更兴奋一些吗？”

“我最近上火，可能吃太多巧克力了，”李枳在洗手池前埋着，洁白的手指间淌浮着血丝的，“一会儿上课就得拿卫生纸堵着了，傻了吧唧的。”

黄煜斐默默地，气到发笑，只得靠在外面等着自己的那人拴住理。他心说，妄想症是可以的，恶心到我就是你的不好了。转过去，往前错了一步，一脚踹开那扇贴了木纸的塑料门。

“鼻血不可以仰，会倒呼，先用凉清洗一下。”

还真是遇上变态了啊，如果没有我，会发展成什么样？黄煜斐这样想着，垂编辑短讯，了发送键。虽然好心情一下被毁了，但心里奇冷静，他甚至面不生波地听起了那人糟糟的自言自语。嗓音又哑又涩，混着噎着似的泣——

“看在咱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准假二十五分钟，算了，半小时吧，”李枳轻轻瞪他，“超时旷课理。”

“想起来需要打一个电话，生意的，”黄煜斐笑着，了李枳的脸颊，小心地蹭掉刚才遗漏的血迹，“找李老师请个假。”

“最近少吃些巧克力，想吃甜的咱们吃果。”

“我哪儿比不上他？”

“先聊聊你吧，师范大学会计系大三，以后是准备当老师，还是财务？从西北贫困县考过来，还要省钱逃课坐座车，全国上下地追李老师的巡演，四十三天，十四场，确实很不容易呀。”黄煜斐慢条斯理，却又冷冰冰的。说着

“是我不够喜您吗……为什么连话都不跟我说了，上个月巡演，您穿着银灰T恤，站在台上明明对我笑了，我都，我都快鼓足勇气了……”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黄煜斐淡淡地笑，“他已经非常讨厌你了，要让我为了证明可怕的跟踪狂还是个喜拿他用过的纸自的变态，就摆这图像污染他的睛，我傻吗？不过一想到他可能会看到，你似乎更兴奋了呢，原来是在期待？真是寡廉鲜耻啊。”

“您没事吧小李老师？”细男生偏过让路，神躲闪，也盯上洗手台上的血迹，“哎呦，了这么多啊。”

“嘿嘿，一也不。”

“嗯？不经常啊，”李枳已经好一个纸团，准备往左边鼻孔里了，“哥，先这样吧，我看它也快停了，咱还得回去上课呢。”

“为、为什么要把我拉黑呢？是终于……注意到我了？”

“等等再堵。”黄煜斐一手捧着他的脸颊，一手着左边鼻翼把它往鼻梁推，“是这边细血破掉了，推一推五分钟就可以止血。”

“那你……是要揍我一顿吗？”

“到底疼不疼？”

“还有这么神奇一招儿？”李枳显得满不在乎，“我记住了，以后再不怕爆鼻血了。”

他静静地，没发什么动静。不所料，一个隔间正锁着门，那男生应该还在这里面，挡板里渗些诡异的响动。洗手台上的血迹已经没了，再看垃圾桶，刚才扔掉的浸了鼻血的纸巾也不见了踪影。

二人腻着，刚走到卫生间门，迎面就撞上那位细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