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陆长杉忽地俯跪拜。

“嗯？”凌朔似乎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睛微微眯起。

凌朔目光沉地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青年的每个字，都无法反驳。

重燕自袖掏一卷宣纸，递到凌朔手上。凌朔看着上面血红的字迹，眸渐渐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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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着隐隐作疼的额，啧了一声。他让陆长杉去查刘太医，刚有了眉目这人就自缢了，不是心里有鬼还能是因为什幺？其实就算刘太医跟吴王有什幺勾结，他念在他这几年尽心服侍自己的份上，也不会牵连他的族人。只是他这幺一死，线索就又断了。

白玉汤池上空蒸腾着袅袅气，一个大俊的影从池中缓缓站起，透明的珠从他线条畅的脊背上落，一路蜿蜒隐秘的中。

陆长杉将那封遗书接过，细细地同手上的药方对比了一番，果断，“这确实是刘太医的笔迹。”

“是，半个时辰前得到的消息，刑正在立案，去府中搜查的人还在刘太医上发现了一封遗书。”

陆长杉被他训惯了的，左耳右耳，他比谁都了解凌朔刀嘴豆腐心的，何况他肚里怀的还是自己的后代。明亮的笑意染上角，陆长杉的嘴角不自觉咧开，“陛下，方才臣实在是太兴了，一时情难自禁……还望陛下恕罪。”

雄心豹胆幺，竟敢如此行径！”

“请陛下让臣代刘太医之职，伺候陛下。”陆长杉言辞恳切。

“陛下，还要臣继续查下去吗？”陆长杉目关切地看着他。

陆长杉不敢惹他生气，连忙，“陛下，且听臣解释。刘太医此事一，只怕太医院人心惶惶，对陛下颇有微词。陛下特殊，若是继续让太医院的人伺候，保不准再现下一个刘太医……臣虽然医术不算明，但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如若陛下发现臣有一日也生了异心，大可不用查证，直接取了臣的项上人就是。”

“荒唐！”凌朔一掌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你堂堂一个吏侍郎，竟甘心自降份个侍臣，朕看你的乌纱帽是不想要了！”

“老臣自知罪孽重，死不足惜。然罪臣孙儿年纪尚幼，陛下仁慈宽厚，必能怜悯……”

一医官服饰的陆长杉已经久候多时，凌朔在榻上躺下，透的黑发还在不断淌，他浑不在意地用手了，朝陆长杉伸手，“过来诊脉。”

“遗书？”凌朔眉扬起，目光闪烁不定。

“你说刘太医在府中自缢而亡？”

“不用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将刘太医厚葬吧。”再查下去，只怕他边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了……凌朔不无苦涩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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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走汤池，用巾随意了，披上外袍时，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神复杂地走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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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是避无可避了。凌朔懊恼不已，还想骂他两句，外突地响起重燕尖利的嗓音，“陛下，有急报！”

是夜，兰心轩。

“起来吧。”凌朔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