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商荣又问：“这东西外面使用的人多么？”

都是男，除了日常扫除，平时不准内。淳于安踢开馆内几重门锁，先在贺兰雪的闺房里翻箱倒箧，假如她和陆宸关系非常，兴许会换信，手帕、汗巾、发簪等一切疑似男人用品的事都得好好检查。

“商少侠，下人已到齐，请快将你想到的情况分剖来与我等解惑。”

陆宸张地望一望关闭的房门，再慌慌张张看向商荣，一切反应都那么的自然。

陆宸便说他上当了。

商荣如愿找到证据，一面裹好鲛绡一面笑叹：“她自己舍不得用，却舍得送给她的情郎，只看这就是个痴情女。”

商荣安：“陆先生莫急，家师这半日都在和淳于先生商谈案情，相信快有眉目了。”，走近几步低声说，“我也相信你没有杀害宇文阁主，当时人人都听到你呼喊贺兰雪的声音，那树林离落梅居那么远，你不会轻功如何跑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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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略通一二。”

商荣完对陆宸有利的解说，随即展开相反的论证。

陆宸心思不在吃上，摇手回绝，商荣便拈了一颗剥了壳丢嘴里，吃到第三颗，陆宸的视线不觉落到那些龙上，笑：“商少侠，谁告诉你这是荔枝的？”

“不止木屋里的鞋印有问题，林里那些也有，请诸位随我再去看看。”

越是要关商荣的表现越放松，微微诧：“果店的老板说的呀，我只在古诗里听过这玩意儿，这还是第一次亲瞧见，图新鲜买来尝一尝，味也还好。”

陆宸笑脸顿僵，赶补漏。

淳于安喝令二人不得吵嚷，请商荣上前。

他拿一双女鞋，抹上泥让一个侏儒穿着走了一圈，那女鞋尺寸小巧，但比侏儒的脚大了三分之一，留下的鞋印真和现场的一样，前实后虚。

“陆先生双手上女人的鞋，像牲一样四肢着地爬行，为了制造二人前后行走和对立的假象，他时不时反转女鞋的方向，手掌有时固定在鞋，有时又在鞋跟，才造成这样奇怪的鞋印。中午我和赵霁到这边找他，看他浑泥泞，他说是追赶贺兰姑娘时摔倒所致，其实都是他在伪造这些鞋印时沾上的

商荣却说：“这些鞋印不是穿在脚上的，而是在手上的，和旁边男人的鞋印一样，都是陆先生留下的。”

众人所见确是，怀疑这女也穿了不合脚的鞋。

商荣推门去时他正爬在窗边，见有人来赶忙缩回探的脑袋，堆笑：“商少侠，你们查线索了吗？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啊？”

淳于安忙问缘故，商荣请他稍待，说等赵霁回来这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贺兰雪和陆宸被分别关押在第九层和第八层，陆宸不会武功，享受了禁待遇，不像贺兰雪着镣铐不能活动。

门外忽起喧声，只听贺兰雪拖着镣铐叫：“你们抓我什么？师父是陆宸杀死的，你们要审审他去！”

商荣，先指着木屋地板上已经涸的脚印说：“那些脚印不是陆先生留下的，而且此人的鞋严重不合脚。”

商荣和和气气请他坐下，让他再详细讲述一遍中午的情形，陆宸心细，记也好，说的话与此前的招供分毫不差，商荣耐心倾听，等他的力完全集中到讲述上，便装作不经意的从怀里掏那包龙，礼节地问他：“这是前日在城里买的荔枝，先生尝尝。”

商荣没空吃零，只拿了龙步上清音阁楼。

“陆先生说那位红樱姑娘轻功明，一般这样的人走路都足下无尘，这些鞋印如此清晰本就很可疑，而且有的脚尖比脚后跟印记，有的则相反。”

“哈哈哈，江宁太多这样鱼目混珠的商了，我小时候年年吃鲜荔枝，是真是假一就认得来，这确确实实是桂圆而非荔枝啊。”

“这哪儿是荔枝呀，分明是桂圆。”

他们押着那对惊懵的男女转移场地，来到陆宸指认过的树林，找到他和红樱的鞋印。

“是吗？可那老板拍脯说是正宗岭南荔枝的果，我看他店面不小，生意得有模有样，应该不会骗人吧。”

赵霁的轻功已秀班行，来回还不到一个时辰，买了龙还买了商荣喜的杏仁酥和烧饼，见面便要献宝。

众人再次齐聚杀人现场，除死者尸首已抬去灵堂，一切景维持原状。

搜过两间屋，商荣在一只箱笼里找到一匹淡紫的绢纱，他前一亮，觉得这绢纱的颜质地和前日陆宸的槟榔荷包相似，抖开一看，端果然缺了一截，剪去的尺寸刚好够一只荷包。

商荣间不容发地分解地上鞋印的由来。

他请众人仔细观察鞋印，从旁解说：“一般人走路不是脚后跟先着地还是脚尖先着地，鞋印都会踩实，而这些鞋印后跟明显较浅，说明此人的脚比鞋小了不少，走路时鞋后跟是空的，踩不到实，才会留下这样浅不匀的脚印。”

蛇，商荣冷不防挥刀：“陆先生是中原人士，儿时竟能年年吃到新鲜荔枝，莫非是皇亲国戚，享受当年杨贵妃的殊遇？”

有这小脚的，不是小女就是尚未发育完全的少年，反正不太可能是成年男。

“原来如此，那么陆先生也会说岭南一带的方言咯？”

“哦，我小时候在岭南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是以能品尝当地土产。”

他猛然抬音量，带领众人视那神情凝重的男人，陆宸面绷，正该慌时他的反应倒异常平静了。

贺兰雪被推倒在房门前，陆宸站在她对面，一男一女桀恶对骂，恨不得咬死对方。

商荣拿住把柄先不发作，陆宸也已神如常，应变力极好。

他将绢纱给淳于安，请其帮忙鉴别，淳于安拿在手中搓打量，认定这是正宗的南海鲛绡。

陆宸大喜若悲：“有商少侠这脑清醒的人在，我还担心什么呢？只望你多替我向大师兄辩解，求他莫要错怪我。”

“淳于先生，您来认认这匹布。”

淳于安说：“鲛绡是世上最贵重的织，寸寸金还供不应求，连皇族都视为珍品，一般的老百姓见都没见过呢。师妹这匹不知是哪儿搜罗来的，她衣服，每年耗费无数绫罗绸缎却舍不得用这匹鲛绡，可见有多惜了。”

商荣拍拍他的肩膀说：“淳于先生要在落梅居审问贺兰雪，陆先生跟我一块儿去吧。”

这么看陆宸已完全摆脱嫌疑，案发时他在远的树林，现场的鞋印也不是他的，除非他有缩骨瞬移的法术才备作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