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不弹钢琴的，赵家的人都没有音乐细胞。

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心里一痛。

他已经没力气回答了。

“我该谢你，罗坤。”我对罗坤用更温柔的语气说。

“我不用你陪我，我自己过得很自在，可是－－”

“你敢碰穆恬，我就要你的命！”

我俯，没有握刀的手指探在他的腰上，大片的红将他的衣襟都浸得透。

我问了，但又随即摇，“不，那一次你就说过，你不喜他。”

血，也是他的。

我倏地拿起刀，抬起手臂，对准他的心脏，用力地扎下去。

可是这三个字似乎了他全的力气，使他说完了，就开始继续大大地气，连说求我放过他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多的血，顺着刀，着。

也许穆恬也想到了那一晚，白皙的脸上，居然泛起一红来，在月光下，显得特别魅惑诱人。

这架钢琴是穆家的人的喜好，穆恬的父亲，恰好喜好钢琴，我家的钢琴，据说，本来就是我父亲送给穆恬他爸的。我还隐约记得，穆恬他爸曾经十指熟练地在钢琴走动，悠扬的音乐从钢琴中来。我听不懂，但是只觉得很快。

甚至发现，血，原来可以使我冷而僵的躯变得温柔。

“不，我不跟你争这个。”我把刀在他肚上比划比划，“我被你了两刀，你也还了，我们的债，似乎是了了。”

五指牢牢抓住刀，刀锋割伤了他的手，血就顺着刀向下淌。

“你要救他？”我问，不知怎地，这句话竟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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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罗坤，”我笑着说，“可是你忘了一件事，我最重视的事。”

他也跟着我，僵地赔笑。

“你为了他求我？你可从来没有为了一个人卑躬屈膝过，”我疑惑的表情，“你他？”

他如此用力，以至于血得飞快，他的血，和罗坤的血，混在一起。

也嘶哑了很多。

他抬起，目光直视我，握着我手中刀的五指，缓缓放开。他直起，一脸英勇就义似地说，“赵明泽，你想报复，就冲我来吧。”

绵延不绝地滴落在地上。

“我的命，随你拿去！”

罗坤的笑僵在脸上。

嘀嗒。

这双手，就是他的。

“是，”他垂下帘说，“赵明泽，我已经说过，背叛你的人是我，预谋杀死你的人也是我，害命还想谋财的人更是我。”

我沿着这双白皙几近完的手，看向他的脸。

罗坤微微转动脸颊，本来黑白分明的瞳仁此时红成一片，他神轻轻一动，几分祈求之，“赵……赵明泽……”他哑着声音艰难的说。

如此平静，又是那副不在意我的样。

赵明泽，你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你没药可救了。

我看他这般急切，实在不禁嘲讽地想笑，而且笑得很开怀，很惬意。我敢保证，这是从我生之后，我笑得最豪的一次。

他赶忙说：“不……你的更……”他发不声，我只能从型如此判断他想说什么。

我到手渐渐温起来，似乎有些柔了，我将血抹在青白的胳膊上，胳膊也似乎了起来。

如今，我能动了。

他永远有吐莲的本事，永远

他如此定的，将一件肮脏的事说得如此好，好像那个错了的人，不是他们，是我。在这一，我永远比不上他，我只想张骂人，他骂人就像唱歌，我骂人就像放。

那一晚，穆恬说，他不喜罗坤，但他更憎恶我，他不想以罗坤排解望，才抓着他厌恶的我排解，他不喜的人，他伤害了，他会愧疚。但他厌恶憎恨的人，他伤害了，他不会忏悔。

每个选择，都会让我心如刀割。

“这些红，真是。”我看了看自己整洁没有血迹的衣襟，“我那时候的血，比你此时，似乎还逊上一筹。”

“啊－－”他长长地惨叫着。

我狂喜。

那是一只手，白皙，稳定有力，五指修长，骨节不大，指甲修得很净，很整洁。

“你杀了我，我不怪你，你的命，我要了也没用，”我继续把刀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磨，他被那刺耳的声音刺激得发，“我本来想让你陪陪我，我在地狱里太寂寞。”

我是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但是家里却摆了一家钢琴。

“不过，我这人心太，反悔了。”我拿起刀，看着那刀上的血，还在继续向下动。我说到这，罗坤的脸上微微宽的神。

。不过这一声比刚才那声小了很多。

穆恬缓缓地，“是。他有罪，但我求你放过他。”

我怜悯他，“你想让我放了你？”

其实我不想看见他，我冲罗坤报复，没有理会他，正是因为我面对他，会不知所措，会不知如何是好。

的顺着我的手指往下，发“嘀嗒、嘀嗒”的声音。

嘀嗒。

罗坤是个混。

我家的钢琴，后来就给他，我爸还特地为他请了位很有名的钢琴老师。

他又忙不迭，睛死死地盯在我手中的刀上。

这觉很神奇，我死了之前，这觉从来没有过。我死了之后，这觉就一直在跟随着我。

如今这个混惨白着一张脸，正在倒地着，他本来似乎很畏惧，但他此时，只能大大地气，血重重地失着。

“第二刀。”我笑着说。

那刀上没有我的血。

因为刀刺我背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太久，血已经凝固了，即使那刀上有我的血，也只是血块，动一动，血块就掉落了。

血的失，使得他的机能也跟着失着。

不过罗坤没有回答。

究竟是抱着他，原谅他？是分手，割袍断义？还是报复他，杀了他，让他后悔背叛我？

我们笑了一会，仿佛和解。

穆恬恰巧遗传穆父的艺术能力。

我忍不住说，“再一刀，你是不是就要死了？”

他中闪过希望，忙不迭挣扎着，即使这个动作把他剩下的力气也耗尽。

这些天，我一直僵着躯，看着我死后所能发生的一切，动弹不得。

不仅能动了，还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