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想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遭，赵无眠的视线落在谢砚脱下来随手叠放在边上的白大褂上，微微皱了皱眉。

“你明月叔叔上班呢。”

他没想到赵无眠会这么直接的把话破，有些意外，却也不算很意外。很多时候大家都喜揣着明白装糊涂，弯弯绕绕的试探，字字句句的埋伏笔。但赵无眠好像从来都是个赤忱直接的人，他很欣赏赵无眠，可是欣赏归欣赏，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赵无眠和谢砚的关系。

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步。

赵无眠想了想，问他：“你明天怎么安排的？”

“老师说，他原本是想撮合你和我的，但听说你有男朋友，还说真是可惜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有些复杂，只是谢砚笑了起来，所以错过了他若有所思的样。

他正准备说一句“如果是你，老师就不会和你聊这些了”，又想起叶衷寒和他聊天的时候是有提起赵无眠的，且不论是故意还是顺捎带，但说不定叶衷寒还真有过介绍他和赵无眠认识的念。

抢球场也是有规矩的，一般都是比球，赢家留，输家走，胜败乃兵家常事，所以抢不到球场也是很正常的……

“嗯，不丢人。”赵无眠了他的手臂，心想着昨晚对他动手动脚的也不知是谁。

叶衷寒既然院了，那开幕会上，大概会上台致辞吧……

沈笑得笑得不行：“是亲生的吗？”

赵无眠不说谢砚很敬重他，也不说谢砚知自己错了，不说如果他真的不心疼谢砚，就不会关心季拜言回国谢砚会怎么样……只一句“您是心疼的”，就拆穿了他装来的铁石心，让他无从反驳。

“图书馆下面开了家咖啡馆。”谢砚看了一祝莞尔，笑了笑，“有糕有茶有咖啡，要不要去坐坐？”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知谢砚开始了新的情，知他不会再荒唐度日，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别的事，他也就不想了。

这么一想，谢砚突然就觉得，叶衷寒到底还是，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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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谢老爷是一定会去的，如果叶衷寒也去，加上凑闹的祝三愿罗扬沈他们……再遇上季拜言，怕是一好戏。

可能在知季拜言回国后，在某些想起他觉得怒其不争的时候，会破罐破摔的想脆给他介绍别的男人吧，总好过他继续和季拜言纠缠……

“您应该知的。”有些话决定说的瞬间，底气也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叶衷寒应该知的，应该从他，或者是谢砚的中知，而不是从旁人那里听说，也不是自己推测。

叶衷寒一直想院回家休养，是他没松，但这段时间叶衷寒的检报告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在可控范围内，连他们主任都松说叶衷寒可以院了，他也不能行把人留下。

“你别再说了。”沉默之后，叶衷寒沉沉的叹了气，“我都已经是黄土埋到脖的人了，你，别我了……”

谢砚

“开幕会结束后，爷爷应该会和老教授们聚一聚，我大概陪老祝他们在学校逛逛瞎溜达吧。下午他们说要去打球，追忆青年华。”谢砚嫌弃的“啧”了一声，“我其实是拒绝的，一个二个的都是孩他爹了，还有脸去跟学生抢球场，太丢人了。”

第二天谢砚起了个大早，还难得贤惠了一回给赵无眠买好了早饭。开幕仪式其实无聊的，除了谢老爷和叶衷寒的致辞，其他的环节他基本都在走神。开幕仪式一结束他就溜掉了，祝三愿他们在一棵树等他，祝莞尔也来了，一见到谢砚就给了他一个回血的抱抱，谢砚了她的脸，把她抱了起来，转问罗扬：“怎么没见你家那个混世王？”

该如何，就如何，他能到的最大让步，也只到这儿了。

他们这边还在闲聊，沈瞥见一行人从不远过来，往旁边站了一下，开：“走吧，去随便逛逛，光站着多无聊啊。”

“小赵医生。”叶衷寒闻言反而笑了起来，“那是他自己选的路，好不好，他都得往下走，你会心疼他，我可不会。”

“叶老师……”赵无眠顿了顿，才接着，“四宝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赵无眠把之前没收的书还给他，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回家好好休养。”

叶衷寒接过书收了起来，问他：“小石医生今天没来吗？”

晚上的时候赵无眠和谢砚说起叶衷寒院了，谢砚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明天校庆。”

……

“很久以前我就当没这个学生了。”

家属不知什么时候去了，病房里安静得叫人有些心慌，或者说是心虚。赵无眠迟疑了一下，叹了气：“叶老师，您……都知了吧。”

“带他来还得了。”罗扬摊了摊手，“他又没有笑笑可又没有笑笑听话，带他来嘛。”

第二天得知叶衷寒家人来办理了院手续的时候赵无眠刚下手术，到病房的时候叶衷寒都已经换好衣服了，东西也已经收拾好了，人坐在病床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小莞尔不上话，连忙搂着谢砚的脖晃了两下，问他：“明月叔叔呢？”

“她念叨你男人好久了。”祝三愿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非粘着我要跟我来，一见到你就抱着不撒手了，心里还惦记着你男人，这到底是谁家的闺女。”

“您是心疼的。”

赵无眠语气有些微妙：“那真是可惜了。”

“我不知。”叶衷寒语气平静，“也不想知。”

谢砚被他说得一噎，装模作样的捂了捂：“扎心了。”

赵无眠像是在开玩笑，但语气又认真得很，听得谢砚有些好笑。

“知什么。”叶衷寒不解的看向了他，“我应该知吗？”

他自我安：“我们这老胳膊老的，抢不过，其实也不丢人。”

赵无眠认真：“我和谢砚在一起，在往，在谈恋，如果没什么差错，我们会结婚，会共度一生。”

赵无眠跟他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他何尝不清楚。想要一句祝福，想要一句原谅。可他没办法推翻自己持了一辈的理纲常，所以他也没办法接受和认可谢砚选的路，他不到祝福，但他心里，又是希望谢砚幸福的。

年轻的时候他们都在球场上意气风发肆无忌惮的闹过，赵无眠也不例外，想起以前打过的球赛抢过的场，他了一个浅笑：“不丢人，大家各凭本事，如果你们抢不到场，才丢人。”

……

他怎么会不心疼谢砚。

那是他最喜的学生啊……

“早知叶老师会说起你的事情，我就陪他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