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顾云开了，把倒在了茶杯里，端过来递给简远。

顾云开沉默了会儿，试图平静的询问：“那我帮你准备下客房？”

简远走了过来，诚恳的跪在地上，伸手拥抱住了顾云开，他微微仰起，把自己搁在那肩上，环过后背的拥住了这个苍老寂寞的灵魂，黑发织着，像两团绵的烟雾互相，他的手指抓了睡袍的一角，鼻尖埋那光柔的真丝衣里。

每句话都像是针一样，扎破了心脏，血不来，堆积在了里，像是血渗透着肌，将空隙完全占据。

“是啊。”简远不自在的把行李包往自己脚边提了提，顾云开当没有看见，勒住那肋骨的弦越来越，像是立刻就要崩断了一样。真奇怪，人非常非常想要得到某东西的时候，怎么恐惧也会随之而生，就好像渴望它的这情已经淹没了理智，明明为了它能付一切，可临到来却又忍不住退缩。

鼻几乎来不及呼，简远的膛像是个鼓风

带上门的时候顾云开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只有一堆码跟对自己声音的质疑，他像是梦游一样的开了灯，在打开酒柜之前拿了冰箱里的。简远将行李包放在了地上，对着正在煮的顾云开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顾云开打断了他，忽然。

他想自己在简远里，大概也是一只树懒，充其量是只长得比较好看的树懒。

顾云开一动不动的坐着，他端着那杯一都没喝的，想了想把它放回了茶几上，好半晌才戳破了这沉默的气氛，冷淡的说：“你说的时候，想好承担责任了吗？”他慢条斯理的举例，“我是个明星，而你想在音乐上有所建树，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人生，我们不是一个圈的人，注定聚少离多，你有想好吗？你又有勇气忍受吗？”

他咕哝着，椰菜似的卷发在顾云开的脸颊边轻轻磨蹭，温情脉脉又带脆弱。

然而这不是拒绝，狂喜来得远比理智要早，那言下之意昭然若揭，喜几乎从话音刚落那一刻就席卷上了简远的表情。

“不知是什么时候起。”简远站在那里，像是神明的缩影，大的如同雕像，他很安静的说着话，呼在这安静之中都变得沉重了起来，“我也不知为什么，并没有非常刻意的去想您，很奇怪对吧，我也有很多朋友，可是没有一个跟您一样。”

这个时候泪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人开心的时候不应该泪，顾云开沉默了太久，像只暗夜里潜伏着的猎豹，在猎一无所知的时候忽然发力将对方扑在了长沙发上，他钳制着简远的肩膀，在灯光下凝视这个年轻人纯粹而明亮的眸，怀着一近乎虔诚的心情，心醉神迷又毫无章法的吻了下去。

“我不会像是想朋友那样的想您。”简远又重复了一遍，“可是每次吃饭的时候，看到喜的东西的时候，甚至是漂亮的风景，我总会觉得，你应该在这里的。那天分别后，每天吃早餐的时候，我都会先看下桌，总觉得你还会从茶几后面冒来，已经帮我泡了一碗太多的麦片，可是你没有。”

顾云开生平第一次觉到了胆怯，他沉默了下来。

简远轻轻：“我不知是怎么了，我真的不会想你，我不会突然觉得‘啊，我好久没跟你见面了，是时候联系一下了’，我只是觉得，你就应该现在我生命里每个地方，就好像你应该在那里，所以我总会想，为什么你不在。”

他真正要的，往往比想要的更多。

“明天说也可以。”

“你来，门卫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永远都不会足够，他反反复复的试探顾云开对自己的底线，就是因为他无法餍足。

“我愿意。”

“不！”简远终于意识到了那逃避并不是错觉，脆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大了很多，夹带着愤怒的势吻，，“请您就坐在这里听，给我五分钟就可以，不需要为我收拾房间，说完我就走了。”

他颠倒的换着尊称跟称呼，最终沉默了下来，声音微微颤抖着，柔的甚至带了悲凉的笑意，轻声说：“这大概不是你想要的，可它是我想要的，我你，不仅仅是友情。”

“我有个认识的人也住这里。”简远猝不及防的被打断了，乖乖回应，“门卫还认得我，就把我放来了。”

“不……不用了。”简远看着他，神态有困惑，很快又变得悲伤起来，然后轻声，“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其实每一天都很平静，爷爷说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大多时候都是很平淡，可我不是这样的人，有时候我就突然会想到什么，就会去什么。”简远静静的叙说着，“我不是个能静得下心来的的人，对我来讲，别人好像都是树懒，他们慢吞吞的，有条不紊的自己的事，然后对平淡的人生习以为常，我受不了那个。”

简远不太想表现的自己很震惊也很伤心，他本来以为就算顾云开不喜自己，起码也会有那么些微末的好，可是……也许，就像顾云开一直以为的那样，只是把自己当个特别的孩来看待。

像是等待审判那样，空间又寂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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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简远并不想临阵退缩，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如果没有兴起这个念，那他就不会多想，可现在走到这一步，他才真正觉到，他并不能满足于这朋友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每日每日的，只要分享他们彼此的生活，彼此觉到愉快就足够了。

“刚下飞机？”

顾云开搓了下自己的手指，试图挤一个笑容。

“我愿意。”

顾云开吻起来不太像是简远幻想过的任何东西，既不甜，也不觉得古怪，还有牙膏的薄荷味，大概是刚刚尖蹭到了嘴角，带着肌肤的微咸，有儿像是喝过的盖，他没怎么亲过别人，不过觉得这大概在正常人的审判标准里也是非常激烈到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程度了。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的时间停了下来，它不再是不停弹着了，每个停顿的瞬间都有您的容颜，对我来讲，就好像风忽然为了什么东西停下来了一样，我的生命就像那样，为您驻足了下来。”

所。

天啊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我该更温和的。

他现在什么都不像，不像那个早晨闹着要看腹肌的小男孩，也不像是半夜闲聊的年轻人，更不像是宴会上那个游刃有余，仪态端正的后起之秀。

在两个人在把长沙发折腾什么事之前，他们转移到了床上。

冷静，要冷静，冷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