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的豪门恩怨，险的郑凯风，被利用的董家父女……还有代替他躺了棺材的周怀信。

过了好一会，陆嘉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边，不知从哪来了两个冰激凌，递给周怀瑾一个——据陆嘉说，洋鬼味觉不灵，冰激凌得比国内甜，正合他的胃，一定要吃够了再回去。

张东来被一大帮女孩甜地折磨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饶了我吧！”

来龙去脉十分复杂，毕竟是绵亘了四五十年的仇大恨，他们兄弟只是被仇恨的暴风扫到的一个边角，在故事里占了一个微不足的小角。

“嗯……可以，我可以作证。”

夕已经开始下沉了，他听见不远的陆嘉不知在给谁打电话，陆嘉脸一直很绷，对着电话那接连追问了两遍“你确定没事了”，才略有缓和，然后声音柔下来，周怀瑾隐约听见他说：“我们过两天就回去，放心吧。”

“没怎么，想起我小时候悲剧的校服了，”女孩眨间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还没罚完呢，别转移话题，快去开酒！”

夕借着他的哭声埋葬了这一天的自己，燕城的除夕应当是天亮了，零星的鞭炮声渐次响起，加班的刑警们匆匆洗了把脸，开了个战斗一样的短会，各自忙碌起来。审讯室里自首的卫兰脸上带着隔夜的残妆，双手一拢鬓角，伸手冲警察要了烟。

周怀瑾了，缓缓地吃了一陆嘉给他的冰激凌，觉自己的味觉可能是给冻住了，并没有尝个酸甜苦辣来。他嘴角沾着油发了会呆，突然缓缓地垂下，把脸地埋在膝盖中间，嚎啕大哭起来。

张婷再也不敢臭，十几岁的姑娘，一天到晚灰土脸的……不过我们长大了以后倒是跟他亲了不少，可能是老上岁数了吧。”

“我原名叫卫兰，我杀过人，杀人后潜逃，他们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假份。”

回去——周怀瑾神地想，回哪去呢？

国内他不熟，周家老宅也不是他的家，仅有的亲人已经离散于忘川之间。

周怀瑾转过去。

周怀瑾居临下地扫了一围绕在泳池旁边的男男女女，悄无声息地走了去。

他说到这里，忽然愣了愣，因为发现方才这个疯玩疯闹还拿酒泼他的女孩目光很奇怪，妆和瞳两层掩盖下的睛里居然透了一说不悲悯，似的笑容都勉了起来。张东来：“怎么了？”

第180章朗读（终）

鬓发白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看起来

周怀瑾没有研究过冰激凌味的地域问题，就着小寒风尝了一，打了个哆嗦。两个堪堪已经算是步中年的男人并排坐在酒店后院冰冷的石阶上，陆嘉说：“人都抓住了。”

“来集团的——就是之前追杀你的那帮人——还有害死你弟弟的那伙神经病，都抓住了。”陆嘉停顿了一下，大致整理了来龙去脉给他听。

龙都算不上，大概只叫“”。

“后悔？”卫兰一顿，低一笑，弹了弹烟灰，附近又不知是谁清早起来就放了一挂大地红，炸得路边汽车齐声鼓噪，连审讯室里都能依稀听见，卫兰侧耳听了片刻，有些神，答非所问地喃喃说，“这是快过年了吧？”

还能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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