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燕老夫人也看不下去了，终于开：“时辰到了，席吧。”

不多时，众人均已席，锣鼓声响，台上戏也已经开幕了。

说是武松打虎，自然武松是主角，这样一个生角儿，自然是极为重要的，戏好不好，主要就在他一个人上。

而当韩曼秋看过去的时候，少女已经侧过了，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样，明明是个年轻活泼的少女，混在这一群大人中，似乎也在努力的装着大人的样。

燕老夫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不过却依旧不动声。

燕家大爷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好，就是喜听曲儿，看戏，自己也会唱一些。几年前燕家大爷遇上白玉清的时候，一下就相中了他，觉得他唱得好，心中也是喜得，之后就天天去捧他的场。

现在看到她的丈夫丑，自然是幸灾乐祸的。

“听说一向跟我们合作的长三码

燕老夫人都发话了，谁还敢多嘴。燕月影纵使不甘，也只能悻悻的坐回了原位。

侧目望去，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在众多的宾客中，笑得灿烂，她的年纪很轻，大约十七八岁，挽着云髻，旗袍上绣着，虽然她笑的时候带着一丝的轻嘲，带着少女般的任，但却依旧很漂亮。

天没事，大分都去找牌搭消磨时间了，而这牌搭也有讲究，大分都是上社会的夫人们，而炫耀就更厉害了。

这也让白月娥红不已，恨不得抢过来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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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演武松的角儿，也是燕家大爷一早就定下的，燕家大爷一向喜去南华大戏院看戏，那演武松的正是南华大戏院的台，昆曲名角儿，白玉清。

这就正好让白月娥不兴了，前几次打牌的时候，燕月影上带着的珠宝首饰，说是从外国定的，刚刚运到上海，那亮光，不知让多少名富商的太太们羡慕死了。

韩曼秋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少女，看她的穿着打扮，已经也是燕家的人吧。

早已了妆的戏们也陆续上了场，耍着枪，翻着跟，是标准的昆曲儿，今儿的折戏是燕家大爷一早定下的，压轴的是自浒传里的义侠记，武松打虎。

“好好！”望着台上的表演，燕北笑着鼓掌，在这时候，对着一旁的燕老夫人：“弟妹觉得怎么样？”

说起这白玉清，就不得不提燕家大爷了。说起这燕家大爷燕北，从前听说可是在皇里当差的，当满清政府被推翻之后，论资排辈，这燕家的掌权人非他莫属，不过，却也不知怎的，后来燕家大爷退下了当家的位，这才有今日燕老夫人的地位。

“玉清从小就跟着小凤仙学戏，真是学足了他师父的那一，青于蓝而胜于蓝呐。”燕海又笑着赞，似乎意有所指。

“不错。”燕老夫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虽然目光是望着台上的，但有没有把戏看去就不知了。

不过，似乎和她所见到的那些燕家人又有些不同。

虽然燕北并不手燕家的事，但却在燕家各地的产业，公司里有不少的衔，什么董事总理的，像是在安度晚年，日也算是悠闲自在。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顿时令韩曼秋不禁侧目，这时，众人已经在席了，那笑声很轻，离韩曼秋很近，她才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