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举目望向石台。此时他们距离石台已不过千米，那半只西王母犷原始的外形已经清晰可辨。她骄傲地抬着颅，间着低吼，洁白的玉杖下黑雾，与远方的神兽斗法。她连一丝目光都懒得分给他们，但九方梓彦知，她已经“看”到他们了，刚才的雷电就是警告。

“记住，等等不要妖化——不情况多糟糕，都不要妖化。”他叮嘱，“神会怜悯人类，却不会饶恕妖族——虽然这位现在疯成这样，我也不确定她还懂不懂啥叫‘怜悯’了。”

“啊？”

“你在说什么……”九方梓彦呼蓦地一滞。就在这一问一答间，他忽然就受到了，那自石台之上投来的视线——威严、冷漠，带着蔑视与嘲，注视着他们，像在俯视一只蝼蚁。

“然后……爬楼梯的时候记得悠着，千万别下来。”

“我知了。”廖清舒懵懂地，“然后呢？”

就像现在，他以一背影的姿态站在廖清舒的前，形不够伟岸却足够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停挥手，漫不经心尽职尽责地为后人挥开一切的火与陨星，像是松树又像是山脊。

最起码得占一样吧！”

“你说什……”廖清舒话问一半，纸鹤突然加速前冲，伴随着风的走位，极其惊险地避过了接二连三落下的火红闪电。看着就要冲上石台的阶梯，九方梓彦忽然一个急刹，回一脚将廖清舒踹了下去，与此同时，一排红雷齐齐降下，纸鹤无可避，瞬间化为碎屑将九方梓彦环抱成茧，前脚刚刚护住九方梓彦，后脚一雷就劈了下来，碎片拼成的球登时被雷得焦黑，哗然四散，被包在里面的九方梓彦，“砰”地掉在地上，颤巍巍地竖起只胳膊，有气无力地冲着廖清舒比了个“你先走”的手势。

“雷神！”九方梓彦怒吼，“你要死啊！往哪儿劈！”

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先约束一下你的嘴……廖清舒用力翻了个白。他发现九方梓彦有一个本事，那就是不在多危险糟糕的情况下，他都能汪汪汪地叫得快无比永无止境。

于是在那一瞬间，松树折了，山脊也弯了，飞剑首当其冲被劈了个没影儿，九方梓彦狠狠骂了句娘，驭着纸鹤一个急转，差把后的廖清舒给甩下去。闪电险险地过纸鹤的尾，廖清舒先前布的几重结界终于派上了用场，噼里啪啦的雷电没能将纸鹤整个劈下去，笔直的尾尖却留下了一抹焦痕。

如果前面是妖，汪汪汪；哪怕前面是神，汪汪汪。就像只窝里横的大狗，永远都在对着自己人摆着嫌弃脸，却会在最危急的时刻，守在侧，挡在前。

抬看看在飞舞来去片刻不停的飞剑，廖清舒内心蓦地泛起一阵意。他拍拍九方梓彦的肩，刚想说两句类似于“岂曰无衣”之类蓄的表白，突然听见“卡啦”一声响，一火红的雷电从天而降，直朝着纸鹤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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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就该好好待在塔里等人宰，设什么警戒范围啊……”嘴里咕哝着抱怨的话，他对后的廖清舒：“喂，猪。”

廖清舒一咬牙，转奔上阶梯，手上还抱着那半本词典大小的红玉盒。脚下的石

忙着编织雷网的上古雷神从天空的裂中探来，争辩：“不是人家！是西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