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似的呜咽声，即便是当年父亲过世时都没有见过任重这副模样的林梓梒，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

被八卦烦了的任重，通常都是听到一半就不耐烦地打断，“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把两天前的案好好整理一下，刚才开会上面还在跟我。要是再这幺不务正业下去，下一个被边缘化的就是你。”

昏睡了一天一夜，任重终于转醒。像是醉酒了一般，他的记忆有些断片，比较清楚的是他听到青桃的惨叫，到包房里找到人，却反被抓住注了药。此后是怎样逃脱，又是怎样到了林梓梒的家里，就全都忘光了。

只去搜查黑毒枭贩毒的证据，被人发现后跟踪到家连开六枪，就连睡在房里的女儿也没能幸免于难。加夜班早上才回来的妻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当场就了过去，好的家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杜旭的死讯传来时，任重正在外面一个任务。就在几小时前他们还坐在一起喝酒，因为对一个案的想法不同吵得不可开，杜旭看上去比平日显得疲惫，甚至一反常态地率先服了，那时候他站起来着任重的肩，忽然没没脑地来了一句，“其实这幺多年，任重，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是我很佩服的人。”

本以为对方也许只是喝了的激昂之举，后来任重才懂得杜旭说这番话时是抱着多幺大义凛然的悲哀和勇气。

“杜旭，我只想你能活过来……”破碎至绝望的声音，从颤抖的指中传。

“为什幺不再追查下去？难杜旭就白死了吗？！没有证据和资料又怎样，你们其实都很清楚的啊，怎幺能像这样睁一只闭一只？！”

毒品的侵蚀和昏迷之中，关于杜旭的一切就像是坏掉的放映机一样不断重复地在脑海中上演，每当他想要伸手抓住那个远去的人影时，娃娃脸的男人便一下全是血，带着六个穿透的窟窿，笑着叫他的名字。

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但的确是林梓梒的语气。他下床走到外面，隔着厨房里台上的空隙，可以望到林梓梒和顾凌正站在客厅的沙发旁，不知是说到何，林梓梒忽然拽起顾凌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

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什幺，任重正在焦虑之中，便听到房门外传来争吵声。

“不要走，求你，不要丢下我……”主动抓住林梓梒的手放在自己的上，因情的刺激而起上半，发红的离林梓梒的脸不过一个尖的距离，任重完全已经失去自我的举动令人难以捺，可是理智却在像他敲着警钟，提醒他不能再继续下去。

在事情发生之后的这半年里，他曾无数次的回想和假设，得不到答案，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害怕了？大名鼎鼎的林少也会有到慌张的时候幺？所以说为什幺一定要去追求一个不属于自

“诶，话说我最近得到了一个超劲爆的消息，我跟你说——”

过于不切实际的激烈反应令林梓梒蓦然清醒，他松开手，任重却又向他蹭过来。

扔下一个无情的白，余光中望到杜旭微微胀红的脸，那急切的神和往常并不完全相同。但任重并未理会，这之后杜旭也没有再提起。

第十九章你哪里都不准去

“我也想像你一样，把警察这份职业当是人生的理想，也想些让自己边的朋友家人到骄傲的事。这幺多年，尽在很多人的里，我是个很没用混吃等死的废，可我内心确实还有一个地方燃烧着，提醒我为一个人民公安，永远不能忘记应有的责任。”

他不知他想起了什幺，也不知他看到了什幺，直到这一刻林梓梒才发现，就算两个人的已经适应得多幺契合，内心还是像曾经一样从未真正接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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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梦想着成为一个正义使者的理想在这一刻宣告破灭，自责、悔恨、甚至开始怀疑自我，一直以来都全心奋斗的目标骤然消失，对于从未经历过如此大打击的任重来说，无疑是崩塌的灾难。

那个时候，杜旭究竟想跟他说什幺呢？

用力手，无视任重像是忽然失去了什幺东西一般失落的表情，他很清楚，现在那涣散的目光里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他都无法确定。

任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主动回应过林梓梒的吻，两情相悦的错觉令林梓梒渐渐失控，双手从对方的肩膀下，掠过半的上，抓向下面小憩在丛林中的。

上级除了悼念，没有再给关于此事的任何解释，舆论也都被压了下来。杜旭在局里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任重因此而过激的反应也被提警告，被迫开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家里平静休息。

“阿任，阿任？！”住男人的肩膀用力摇晃，想让他回到现实。手掌接到对方的，才发现任重像被丢弃的猫一般，一直在不停地发抖。

心脏突然被揪，林梓梒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猛地吻上去，尖在温的腔中搅动求索，咬着微厚如果冻一般的，会让人到疼的动作在药的修饰下却变为撩人的，人在幻觉之中更容易为单纯的官刺激动情。

“对不起……”有人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温柔地掉他掌心的冷汗，并不像是林梓梒，可听上去却似乎也是熟悉的人。

“为什幺你不愿意看我？”像是画面变换，任重忽然又低泣起来，用双手捂住脸，“我错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记忆里的杜旭是个有着娃娃脸的聒噪男人，明明大任重三岁，又有了丽贤惠的妻和可的女儿，平日里的作风还是像初茅庐的小一样不靠谱。

好的回忆，毒品会让人看到内心最层的愿望，可是那愿望有时只会让人绝望和痛苦。

“不要离开我……”任重抬看向他，着泪的双，毅的脸上斑驳的泪痕，压抑着的鼻音听上去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

那分本来还是趴趴的，被他稍一碰就立起来，即使是颇为暴的，竟然不两下就膨胀着。

若是沉浸在这样的快中，他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他妈要是再这类似的事，别怪我一枪崩了你！”从来没见过林梓梒如此恼怒的样，即使是那次对任重发火，看上去也还是游刃有余的姿态。不符合常态的惊讶使得他没有声打扰，被打得摔在沙发上的顾凌慢慢站起，嘴角的血迹，居然向林梓梒绽放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