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不得不再次给录音笔更换电池，普鲁登斯等着，半闭着睛，仿佛陷冥想。包在线保温里

“他是往南走的，也许是要去河的另一边，又或者搭开往玛黑区的地铁。”普鲁登斯说，像他习惯的那样用手指轻敲椅扶手，“我回到报社，浑浑噩噩地对付完这个下午，回到家里，喝醉，第二天带着宿醉回去上班，除了米涅小，没人敢问我发生了什么，也可能是除了她之外都没人留意到我有什么不对。她确实是关心我的，但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了。1961年非常繁忙，里弗斯先生，我们有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肯尼迪，刚果和联合国，还有卫星和当时闻所未闻的载人航天技术，还有差把列日涅夫击落在几内亚的法国空军。没有什么比人类更擅长制造喧哗和混了。”

“下午四前后，电话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施密特主编问我度如何，他经常这样，本没什么假期的概念。我拿起电话，准备告诉他我已经写到结尾了，明天就能拿到报社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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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电话那的并不是施密特主编。”

亚历克斯对他笑了笑，把还没完的烟丢咖啡杯里，站起来，向他伸手，明显的告别的姿态。

是该早说这句话，哈利想，但也许不会有任何区别。他尽力不去想津那些无所事事的下午，亚历克斯枕在他肩膀上，悄声朗读尚未完成的段落，关于谋杀，关于秘而不宣的情，关于陌生的海岸和天空，关于骷髅和六岁幼童无穷无尽的冒险。每个词语都是写给他的。

“‘现在’，我告诉护工，‘我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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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你，哈利想，没有说来。

“我没有再写过什么东西了，你知吗？”烟雾浮在他们之间，被浑浊的光穿透，亚历克斯把玩着火机，手有些发抖，“我的故事全都是写给你的，也许应该早说这句话。”

第25章

“为了写一篇新的专栏文章，复活节前我去了一趟日内瓦，采访一位国外官。回到黎之后正好有整个假期的时间去琢磨稿怎么写。我是那喜在家里工作的人，不怎么喜到咖啡厅去，实在不喜人群。假日里我习惯九起来，泡茶，拆信，回复所有需要回复的，然后坐到打字机前。”

“那人有赛音，加上我的法语本来就不怎么好，挣扎了起码五分钟才总算清楚他想说什么。是医院打来的，一位卢瓦索先生昨天院了，因为酒还是药什么的，他说得很糊。没人知怎么联系病人的亲属，送他来的那位缺了一条的老先生留下了报社的电话号码，报社又把我的私人号码给了他们，这才辗转找到了我。医院想问我愿不愿意过去一趟，如果愿意的话，什么时候能去。”

“我能不能。”哈利清了清咙，“我还能再见到你的，对吗？像朋友那样？”

“也许不了。”亚历克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放开，“再见，哈利。”

——

为酒窝的缘故，总是带着一挥之不去的孩气。然而此刻坐在桌对面的人给哈利一似曾相识的疏离，他忽然理解了差不多二十年前亚历克斯在日光室里说过的话，“就像他并不在这里一样”。这让哈利到不安，想抓住亚历克斯放在桌上的手，最终没敢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