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信仰科学的人而言，宗教所崇拜的神秘力量都是无稽之谈。

周檀给人的印象一贯是充满力量和掌控，过于自我和多疑的；然而有时李陵看着不说不动的周檀，又觉得他藏着些不成熟的懵懂和迷茫。李陵想不起过去的周檀是什么样的，也不知自己是否也像如今这样疯狂地想要占有他。

尹令仪还是用那不怎么耐烦的腔调，把之前对周檀、段雪松和赵榛说过的话又了一遍。最后总结：“原本我还在怀疑，我们这些‘特别’的人群，是有成群组的差别的，现在看看你们三个新来的，我可以确认这个判断。”尹令仪停了一下，转向周檀三人，“和我相近的两个朋友先后遭遇不测，你们是知的了。现在，叶维则残留在这个虚拟空间的数据已经完全失了，而另一个人，张鸾，我刚刚把他找回来。准确一说，我把他留下来的研究成果，和遗言，带回来了。”

李陵把二人盖着的绒毯推到床边，着周檀肩膀将他摆平，又将他上早已松开的浴衣左右分开。窗外透的微弱月光下，周檀以一李陵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姿态展开在他前。

李陵只觉得周檀在自己手里了，呼倒还是温和绵长，他慢慢侧去看，周檀确实睡着。也真是奇怪，往常周檀觉很轻，别说李陵这样他，就是翻动一动，他都该醒了。

他们举手投足，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相近的。就连名字都很值得玩味。

之前每一次来到这里，周檀至少都衣着整洁，但今日也许是神上的松懈，他仅穿着一件浴袍就现在了这里，浴袍还是松开的。周檀内都没穿，大为恼火地飞快合拢浴袍，用力系。

能摸得到的温度，永远不要消失就好了。

周檀，段雪松和赵榛都顺着尹令仪的手势抬看去，三个新来的男孩也了同样的动作，然后发一声惊叹。这院的正上空，浮着一只结构明确的大脑，下面还带着脊椎。

森栗又：“我喜人类。”

“多亏‘张鸾’现在回来，否则我一个人很难支撑这个空间继续存在下去。来，大家打个招呼吧。”

周檀今天是猝不及防又来到了那个院中。熟悉的海，背椅，左右两个与他长相颇像，令他觉得不快的男人。还有对面那个灰睛的，说话惹人厌烦的家伙，一如上次见面，穿着不知哪来的土气衣服和皱的白大褂，好像永远刚刚从冗杂的工作中脱来。

“这第一次使用人类作为临床对象，居然就是他自己，这也是迫不得已。张鸾当时情况危急，如果在确实脑死亡之后取大脑，有很的失败几率。张鸾之前的动实验均表明，在行保持意识的情况下剥取大脑，才是正确途径。”

他不想参与来，甚至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太多关系。

森栗。

董白柚。

在也许世界能够额外被创造的前提下，世界之外的世界，难还是无稽之谈么？

为什么人除了从父母得到遗传，还会有另一不存在的遗传信息？

周檀什么也没说，他只觉得背脊发麻。

来的意思。

于是李陵轻轻拨开周檀的手臂坐起来，注视周檀的睡颜一阵，突然恶向胆边生。

同样为人类的“父母”只是载，两人结合所诞生的新生命，都要经过宇宙外某力量的“许可”，注第三方能量（宗教认为那才是真正的生命本源）方能成长为独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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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类都不仅仅是他们亲生父母的孩。”段雪松接，“始终有一个不面的‘第三方’在提供基因。也就是说，理论上，每世代人类，都拥有三个父世代遗传者。”

他想回避那些不可捉摸的畏惧与不安，只想要真实的周檀。

“这个课题，和叶维则‘脑内能被提前占用’的发现，以及张鸾‘人类作为生计算机’的研究，放在一起，特别，特别，可疑。”尹令仪十指握与膝盖前，“好，大家都知目前生命科学界最大的关于人类基因的谜题是什么吧？”

李陵将手掌贴在周檀脸侧，然后经过脖，锁骨，，腹，腰间，接着李陵掐住周檀下，低去他。

尹令仪懒得理会所有人的反应，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叶维则遇害之前留下来的研究展和猜测，又：“现在结合张鸾留下来的分，差不多可以确定，叶维则，我让人尊敬的朋友，他确实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人。张鸾和他一样，99%的大脑内能已经被使用，虽然我们现在无从得知是用在了何。——张鸾在留给我们的临床试验记录中提及，使用叶维则的生计算机模板，将大脑独立剥取后作为基，参与平行运算，是确实可行的。”

周檀虽然在很早以前就希望能与尹令仪会面，但这仅有的几次接，让他保持了更多的沉默。尹令仪给他的观太过奇怪了，包括这个空，和这些“被挑选来的参与者”。一切都让他觉得怪异。

明柑接：“梦原来就是这么有趣的东西。”

那三个男孩中闪动的单纯和兴奋，就像撕碎蝴蝶翅膀的婴儿，只有好奇和愉悦。这个年纪，应该是知反与恐惧的了。他们让人十分不适。

现在这个谜题摆在尹令仪他们面前，又是另一番光景。

周檀承认自己对于某真相的惧怕渐渐超越了刨问底的渴望。

他上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抬起一手指，向上一指。

明柑。

某些宗教认为：人类真正的父母是宇宙之外的某神秘力量。

“原先支撑运行‘空计划’的使我们三人，如今叶维则不在了，张鸾能支撑的时间也不会很久。我一个人，尝试着与新到的人行同样的并行，但效果并不理想。”尹令仪伸手了周檀、段雪松和赵榛三人，继续，“我猜测，我们每一组人之间的并行方式是有一差异的，一些时间，可以尝试将你们每一组人，作为一个运算区域，尝试单独接空。这些需要你们的额外合以后再说。”尹令仪挠了挠凌的灰发，“现在我们先来聊聊另一个，我自己的团队很早以前中断的研究课题。”

生命科学界一直在争论，第三遗传基因是哪里来的？

“简单来讲，就是人类拥有不知何而来的第三方遗传信息。”赵榛说，“而且，所有的生之中，只有人类是这样繁衍的。”

“张鸾是在半昏迷的情况下由私人团队剥取，因此留下了这样的遗憾——他已经没有意识，仅仅保留分一些可提取的记忆，和不足1%的并行运算能力。”

董白柚：“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梦。”

都是大学新生，名校，彼此相似的经历，拿过一堆奖项，是备受期待的好苗。

这一次，院里的人又多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