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傲慢，真不像缄默者该有的行事风格。”

贵族乡绅们也喜留一位有趣的艺人在家中表演。居住乡野的大小领主冬季缺乏娱乐，招揽旅行艺人是最好的方法。在某些国家，冬天是所谓的“社季节”，从天到秋天，贵族乡绅们忙于产业和生意，到了冬天，终于有时间展开社（顺便炫耀一年来积累的财富和见闻）。他们会在秋季离开家乡，来到首都或是某座大城，然后一连数月都在各晚宴、舞会和沙龙中连。此时对各类艺人更是求之若渴。一到秋末，数不清的戏团、乐团、歌手、杂耍艺人和游诗人便会聚集到城市中，大家各展才华，寻觅生意机会。

“怎么了？宴会上总得有人表演吧。”

“什么风把您到赞诺底亚？”

“您莫非想在这儿施展才艺，博得某位恩主的垂青，安逸地度过冬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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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希挑起眉：“您要把生意到哪儿去呢？”

“雷希！”

“上次去是好几年前的事，不过大致还记得，我可以画一张地图。”

“不行。”

“我们大可以互相帮助。”

“您是个聪明人，想必不用我赘述。”

“那我们……”

“您要参加他的舞会，何不直接走去？”

恩佐指向前方：“瞧，那不是我们的熟人吗？”

金面伸手。恩佐严肃地握住他的手，然后侧闪到一旁，让金面通过。朱利亚诺有样学样。两个面的缄默者退向小巷另一端，金面大大方方地背对他们，他的同伴则警惕地倒退，似乎害怕恩佐会背后偷袭。

“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不妨碍你们，你们也别手我的事。咱们各走各的。”

“费尔南多·因方松议员的舞会上。”

“想不到能在离罗尔冉如此遥远的异与二位再会，真是奇缘啊。”

这样优而独特的人，世上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了。

“只要他们不涉我们的事，那么我们也不用他们。现在我们得专心考虑如何混舞会。你对因方松家族的房熟悉吗？”

“您大可以和我们一起住。”

游诗人周游列国，行走四方，向来居无定所，但是一到冬天，路积雪结冰，旅行就会变得很困难。通常游诗人都会寻找一位贵族或乡绅东，这样整个冬天就能待在温舒适的城堡或是庄园中，既无衣之忧，又能施展才华。季来临时，游诗人会带着鼓鼓的钱包辞别恩主，重新踏上旅途。

“所以您想加‘我的乐团’。当这位费尔南多·因方松邀请我去表演时，你们也会同去，对吧？”

他们走小巷，来到一条宽敞的大街上，视野一下变得明朗开阔。熙熙攘攘的人声混杂着鱼腥、革味、香料的芬芳和海风的咸味扑面而来。

游诗人雷希被恩佐请到银海鸥旅馆二楼，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堆靠垫中间，享用老板娘送来的心和饮料。老板娘送来的时候，不注地打量游诗人，被诗人发现后，她的视线又在恩佐和朱利亚诺之间徘徊游移。恩佐在搞什么呢？老板娘思忖。他已经有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学徒，居然又勾搭上一名貌的诗人？胃也太大了吧？

第37章易

“够公平。如果最后我们不得不兵戎相见，那也只能说是诸神的旨意。”

人群中现一抹白影。与旁边庸庸碌碌的行人相比，那人简直堪称鹤立群。他牵着一匹，鞍上挂着一只长形包裹，鲁特琴一角。的主人披一尘不染的白袍，走动时，动作充满了一不可思议的畅和优雅，他的长发像千万纺的细纱般雪白、轻盈，随着他走动时掠起的风而飘舞摇晃。

”金面问。

“我一直想游历伟大的约德诸城，便随着一艘商船南下，来到赞诺底亚。听说这儿气候温和，冬季雨充沛，不若北方那般严寒，作为一个四海为家者的过冬之地相当不错。”

“就那个样吧。两位似乎过得不错？”雷希环视豪华的间，“这么舒适的住所，我区区一介游诗人可是想都不敢想。”

朱利亚诺明白恩佐的意图了。雷希是位优秀的诗人，假如他在赞诺底亚一展角，说不定能有机会受邀前去费尔南多的舞会上表演。他们跟着雷希，就能光明正大混宴会场了！

“当然，对于我们这人，这样过冬才是常态。”

“不需要。”

“因方松家族的秋季舞会很有名，每年都要举办，赞诺底亚城的各界名几乎都会受邀。当然了，我是没参加过，我父母倒是几乎每年都去。”

“许久不见，您一切都好吗？”

雷希对这个惊世骇俗的提议没表现分毫惊讶，继续摆他的糕：“您居然会对音乐和诗歌兴趣？我还以为您只在乎自己的生意。”

朱利亚诺目瞪呆。他以为恩佐会找几个冠冕堂皇的借搪甚至是蒙骗雷希，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话说回来，缄默者不可说谎，恩佐就算想蒙骗也蒙骗不了。

“艺人……”恩佐嘟囔。

“不多，都是从我父母中听来的。宴席一向奢华。因方松家族经营造船厂，十分富有，从来不在这方面吝惜金钱，酒都要最好的，还会邀请当年最当红的艺人……”

“您真会说笑。”

朱利亚诺不解地望着他。

“很好。”

“你对那个舞会了解多少？”

在朱利亚诺的家乡梵内萨城，冬天甚至还会举办音乐竞赛，在竞赛中得筹的乐手或歌者，就会成为当年最炙手可的明星，来自各个宅邸的邀约会让他们连气的时间都没有。

“多谢，但我已经租下了码旅馆的一个房间。”

“当然。而且恐怕和我们动手的时机一样，都是在假面舞会上。”

三位当事人自然不晓得老板娘的困惑。遣走这位衷于编排客人之间各恨情仇的妇人后，恩佐立刻关上门，坐在雷希面前。

一想到费尔南多邀请自己父母时那张虚伪的笑脸，朱利亚诺就觉得恶心。

“这也是生意。”恩佐微微一笑。

“走吧。”恩佐揽住朱利亚诺的肩膀。

“他们真的要刺杀苏维塔将军？”学徒问。

“我们的份有些不方便。”

雷希放下了手里的蜂罐：“那么您倒是说说，

“我想到我们该怎么混去了。”

恩佐问：“您是否有意跟我们组建一支乐团？当然，表演的酬劳我和朱利亚诺一分也不要，全归您。”

游诗人慢吞吞地将老板娘送来的糕撕成小块，淋上蜂：“大概是约德海岸常刮的西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