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了，我一个男的不会什么事的。”

“……你把我当什么来哄了？”

“什么不是同一个问题啊？你前前后后扯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东西，到底想表达什么啊？我问你，你是不是后悔来北京了？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你现在……你是不是现在本就不我了，才会总是想方设法没事跟我找茬？！”

“我想要……我想要你认真对待我啊！”

“墙上的那副画……”

失去了平衡，背跟冰冷木地板硌上了，“咚”地大一声，程启都能想象那里青一块紫一块的惨状。

“这不是生气，”程启微不可闻地叹了气：“肖昊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我们之间的矛盾，从一开始就不是你像现在这样表达个良好态度就能解决的问题！你的态度够良好的了，问题是你的心不在这里，态度再良好又有什么用啊？”

“程启，闹脾气就闹脾气！见好就收！我都忍着没跟你吵了，你还气势汹汹地要离家走算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那副画的问题是吗？我明天就让陈都扔掉好不好？！不，我现在打电话让他扔掉行不行？我当着你的面给他打！”

“不是还留在你的‘晴港’吗？”

“我的心在这里啊……”肖昊可怜兮兮地站着：“不然还能在哪里？”

这一幕，和过去的某个场景何其相似。

“什么叫不会相信我啊？”肖昊这下也急了：“你想什么呢？好好的突然就说什么不相信我也太过分了吧？你不相信我还怎么跟我过？我本就没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不用忍是吗？”

“在胡说什么啊？”肖昊目凶光，单手撑住玄关的门廊：“去住？这么大半夜的你能去哪？”

“不是简单扔掉……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想多了！那真的只是一幅画而已！我只是觉得当初买来也了钱，好好的就扔了太可惜而已，没有别的原因！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

“肖昊，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玩那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过家家游戏了！”

“这也许是你目前能够想到的在“过上接近理想的生活”的同时保护自己完全不受伤害的最好的途径。但是，我不接受！”

“认真的意思不是让你事无细……是让你用真心啊！用你不需要任何掩饰的态度，和真实的我一起生活！你不用特别我，也不用对我殷勤备至，你只要正常对我就行！我有错你可以说，我的缺你可以抱怨，而我也会那样对待你——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我说几遍你才懂？”

“你明明说我很烦的！说我天天伺候你你烦死了，不是你说的吗！”

“我……我没有觉得你很烦啊？”

程启简直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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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么办？”肖昊直到此刻认错态度仍旧良好：“我跪搓衣板，跪键盘你能消气吗？或者其他方法——你有想要的礼吗？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让我再多一家务，少去酒吧待着？你说，你只要说我都！”

“你什么意思啊程启？”肖昊茫然：“原来你觉得整天伺候你那样……是很容易到的是吗？你觉得我该伺候你的是吗？”

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要当作没听过当耳旁风？”

“什么叫‘修辞方式’啊？是不是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啊？我现在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在找我吵什么？为什么对你好也能是错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跟我吵就跟我吵，不用忍啊！”

“就是这样。你今晚在家好好冷静一下吧，我去住。”

程启愣住了。

“我绝对……不要那样。”

“我、我只是想让你消气而已。我不知怎么办，总之，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啊？”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还没抛来这一类的指责，居然会先被肖昊倒打一耙。

“肖昊，我们两个讨论的本不是同一个问题。”

还没缓过来，肖昊就骑了上来，急不可耐地一把扯开了程启的衣服。扣掉落声响起的时候，程启终于想起了奋起反抗，可不知为什么，明明没差几厘米力气却差了那么多，他两只手直接被肖昊一只手给狠狠抓了起来，脖也被咬了血。

“我还不够认真？！你还要我多认真？”

“……”

“我说的‘烦’只是一修辞方式而已，不是真的觉得你烦！”

“我没有生气。”

可是同时，残存的理智竟然也从这相似的场景

说着就掏手机来，被程启一把拍落在沙发上。

……

“你什么！好疼！你放手！”

好疼……

“没有没有没有！”肖昊摇得像拨浪鼓：“你说的话我都有认真听啊！但、但可能我比较笨吧？你想让我什么？你跟我说嘛，我上就去！”

程启无法抑制地发起抖来。肖昊像这样发疯，绝对不是什么好兆。

“肖昊。我是会不相信你的。”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每天跟前跟后的伺候我——那事情看起来难得，其实却很容易就能到。可是，一旦牵涉到不是单纯‘态度良好’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就开始一脸无害笑容地非暴力不合作了！”

“所以，不能总听某个人在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到底在什么。肖昊，从我搬过来到现在，是不是一共就对你提过两个要求而已？一个是要你卸下面用真实的态度对待我，一个是要你把那副画给扔了，你哪一样不是奉违？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

“怎么了？没话说了吗？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你要是觉得我以前对不起你想要报复我大可以跟我直说！何必要拐弯抹角的！我早该知！你要是还我，就不会觉得我对你好很烦！你就是不我了，才会看我什么都不顺！”

“人是……天生擅长说谎的生。”

“我承认，现在的你看起来很完，简直是个无可挑剔的恋人，也很让我着迷。但是，长此以往，你还是会永远躲在自己的世界里，欺骗自己和一个其实永远都是别人影的我一起生活。而我，虽然享受着你的好，却也始终无法以我本人的份碰到你的心。”

“你明明就有！都不让我抱你！态度还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