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停经一直讲了许久，久到范无救已经不记得外面几次日升日落，弥帝手捧着莲台又换了几次烛火。

那是一双看上去非常悲悯，神之中像是容纳了万一样的，只是这么看着，心里就好像可以平静下来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你又何来谢字？”正音古佛长长念了一声佛号，“凤王已经在我那颗菩提树下诵经了整整万年，菩提树仙哭诉许久都没有用，长安既然将凤凰蛊与你带了来，你就和他见一面吧。”

*

什么样。

范无救想了想，“世间传言，人生三苦不过是人迟暮、英雄末路、才若残烛。”

“现在。”范无救垂眸淡笑，“只要长安能在我边，我就什么都满足了。”

“当时我说，生离打过死别……可现在想来，他不在了，却要我空留在这世间，带着他所希望的独自镇守奈何再几个万年。何其残忍。”

“障？”弥帝歪了歪脑袋，没有什么表情却生了一在疑惑的错觉，“四谛天从来没有障。世人总给自己犯的错误找些说不清不明的理由，可哪里有这么多妖神怪日日夜夜缠着。”

范无救再转的时候，后已经又恢复了一片迷雾，他只好回顺着灵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走，一手却捂上了自己的腹。

范无救低低一笑，“多谢古佛。”

范无救神的想着，“长安总是很好，不论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我。什么都不和别人说，什么都能到，什么脾气都没有，什么火都不会发。”

“即便是如同往昔，他不知我的心意，只是对我笑一笑，虽然贪心更多，可我却足够满足了……”

“那是你的从前。”正音古佛像是在笑，“不论是谁，.望总是与日俱增的。心如死灰一词，也不过只是一瞬间会现的而已。”

太自东方冉冉升起，太一神君驱赶着车慢慢追赶着不停发长鸣的金乌，黎明自天边再一次现影，在这四谛天带来了第一抹显得有些刺的天光。

谢必安不可能什么都不告诉他就将凤凰蛊给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谢必安没有告诉他，而他不知的东西。

范无救撑了一下额，看向了他来的路上，“那就是四谛天的障？”

“凤王长歌？”范无救愣了一下，随后：“长安并未将凤凰蛊……”

不对，谢必安是给自己吃了一颗东西。

“长安和那位巫颂是一模一样的。”范无救垂眸，“三十三重天上的事正是这个时候，巫族灭了族，巫颂不知所踪。冥府的无常神君为了冥府祭了封印，所有的一切，他们全都自己背负了。”

“巫颂鎏苏？”范无救看正音古佛，他才皱眉：“他们两人……像是兄弟。”

范无救推开四谛天殿门时发的一声回想丝毫没有引起殿内正在用心听禅的人的注意力。

“凤凰是溪城，山是溪山，人是你。”正音古佛将之一一排列开来，“溪城看似整日在笑，可他却从来都最是一副玲珑心肝，溪山为常人形时最为憨厚，却最是赤之心。你是如何，便不用我再细说。”

声音渐渐随着风消失在空中，在他后跟着的弥帝依然一字不发，直到太一神君的车逐渐消失在天边，他才向后退了一步，“神君既然已经想了通透，古佛正在四谛殿中读禅。”

这样的，着实是不讨喜。

范无救恭敬的在外面叩了三首才了内殿，正音古佛穿着质朴的僧袍正端坐在蒲团上面垂目默念经书，范无救在他前面坐了一会儿，才见正音古佛睁开了睛。

正音古佛并没有给他指菩提树所在，范无救漫无目的的顺着直觉和佛气最为旺盛的地方走着，果然周围雾气渐渐扭转变换，他像是迈了一个不同的境地，步步都走的非常艰难。

话也不上一句。

他忽然坐倒在了地上，环着双臂将埋在了其中，忽忽弱像是气音一样的声响缓缓传，“若是他还活着，起码我还能和他再说说话……”

“无赦神君。”正音古佛嘴轻动，“你可知，世间三悲为何？”

正音古佛消失在莲座上的时候，范无救才站起，他这时候才惶然发觉，他的已经麻痹了很久，就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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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他像是什么力气都使不来，恍惚间觉得自己

谢必安从来不会说他想要什么，他只会笑着对所有人说没有什么特别喜的。

范无救说后自己却也是笑来了，“小佛说的有理。”

“这三人，都是长安养在边的。”正音古佛又将手比到了另一边，“白蛇是仙煦，看起来睿智，却从来都是中有细，白龙仙寻，看上去虽然总是乖巧无害，内里却也都是灵古怪的调捣。我将这些说与你听，你又觉得如何？”

一片光之中，黑衣的无常神君显得更加的孤寂了。

他日日夜夜跟他在一起，却连他喜什么都没能特别发现来，就连饭菜都没有哪一个多吃一些，生怕自己喜上什么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一样。

“哪里有什么妖鬼怪。”他看向了后面已然恢复了一片光亮的四谛天，再也不复他方才来时的那一片乌蒙黑暗，“不过都是心有债罢了。”

“比之巫颂又如何。”

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表现来的全都是一个样，可带来的人却全然不同，都保持住了自己的本心，没有被别的东西沾染。

从另一方面来看，又何尝不是他们所希望的呢。

“无赦神君，古佛正在殿内。”弥帝自他边现了一个虚影，说完了一句话之后就消失不见，除了范无救之外，谁都没有发现。

正音古佛讲的东西总是很容易就能让人听的懂，范无救找了一个蒲团盘膝坐在上面，乌黑的长发与黑袍，猛地一看还真的是认不那里坐着的是一个人。

“那么你觉得，长安是什么样的孩？”

☆、第37章还家

“这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那么你呢？”正音古佛的声音就像是儿时在母亲怀中一样的慈祥，范无救的心绪渐渐沉寂下去，仔细想了想，“温饱无忧足矣。”

“这两个孩都是养在我下，从小所听所受全然是佛家无我，这样的，是佛，而不是他们本。”正音古佛一手虚画来了三个一只小凤凰，一座小山，一条小蛇，一条龙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