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瞥向她，她神不变，依旧看天。

记下来时路。

并不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

四周空灵寂寞，仿佛天地间只有林榆与他二人。

林衍撑着睁开眸，用充满意的注视包裹她。

林榆四周望了望，像是答应他，失力一般地坐下。

他已经无力起，浑上下都被药效吞噬。

“我们要一起下地狱的。你不许先走，不许留我一个在人世间，一秒也不可以。”她说到这里，才意识到，原来她也需求着他。

“林衍，其实我们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林榆忽然说。

林榆远眺无边的山原，白茫茫一片，连突兀耸的松树也被厚厚的雪覆盖，风景卓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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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林榆没有去翻找背包，她嘴角上扬，嘴轻扯，“啊呀，我好像把林维康的骨灰落家里了。”

“好了，山上太冷了，你该下山了，”林衍闭上，“注意脚下，走每一步路都要先用登山杖先探探路实不实。”

过了好一会儿，林榆才继续说，“我本也不打算与乔良结婚，”她也看向他，“如果当初你让我在你与乔良之间选，我定是选你的。”

他粲然一笑，笑容温安闲，像是当年他们初见时，他说，“你好，我是林衍。”

“是啊，”他又往盖里倒了一递给她，“你喜，我们可以以后常过来住。”

“谢谢你阿榆，这一切都像一场梦，是我太贪心，我索求得太多……”他释然地说，声音越来越小。

这是一小平台，正好能休息。

换作林衍沉默。

而是林衍发觉手臂失力，脑也发。

听到这一句，林榆微不可见地嘴角勾起，她拽了拽他的袖，“你也躺下嘛。”

她说，见林衍神虚浮，林榆尽全力从旁边保温壶里倒了些，着喂他嘴里。

林衍从背包里拿保温壶，倒来的还冒着气，喝到嘴里时已经正好。

林衍立即明白过来，“这里是阿榆为我挑细选的墓地吗？”

她冰冷的手指捧起他失力的侧脸，在他的间留下最后一个吻。

即使他已经清楚自己这么说的结局，依旧没有半顺着林榆的话说，以此撼动她的杀意得以偷生的想法。

“就埋这里吧，阿榆，再往上爬不好下山了。”他哄着她一般。

“没有你领路，我怎么下山呢？”

他的眸注视她，林榆也望向他。

“我们本不至于这样。”她坐起，又喃喃说。

“觊觎你就是错。”

“……好任，还不许我先死。”

“这里很好，大雪会一直下， 覆盖我们和行李，这里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林衍手撑地，坦然躺下，天空好蓝，云上有鹰在盘旋。

“阿榆，把林维康的骨灰埋了吧，我们该下山了。”林衍撑着力气说。

“是我得不好。”他承认。

“你不该杀丹拓，他没错什么。”

林榆说着，压在他之上，烈又寒凉的拥抱让林衍又恢复几分。

语气里没有半着急慌张，带着一残忍的刻意。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寂静的黑暗要更加低沉。

“好

“林衍，这里好漂亮。”她往后躺，双手一伸，手臂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