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在门一会，曾纽慢慢发觉病房里的医生正用诧异的目光打量他，他并不在乎这些，只是快乐地靠近男人的床。

似乎太久没见到男人这样全然信任自己的神，同样许久未从视线的缠中到这般安宁与舒心。曾纽猛觉，自从他去年归国後，严斯谨凝视他的底，总是掺和著或多或少的畏惧、厌烦、冷漠、痛苦；可这一瞬间，男人的神平静、眉清亮，神更是无比柔和……仿佛他们之间的伤与痛都已消失，抑或是，从不存在。

「嗯……」严斯谨非常从容地，神情温柔到曾纽不得不噤声；然而，男人翕动的柔却恭敬地吐声，「我们……认识吗？」

如此过了一个多星期，曾纽也已渐渐习惯，甚至觉得若是如此，可与老板永不分开也未尝不好；但转念一想，这样又会浪费掉老板的生命，曾纽又觉得还是应该让对方早日苏醒，即使……醒过来的男人或许会离开他。

仿佛因为听见曾纽的话，男人的角轻斜，勾一丝恬静的微笑，这令曾纽浑电窜，心却莫名地一缩。

「……什、麽？」闻悉此言的曾纽太过激动，居然在起时一扭脚，差跌到地上。

闻言的男人扭过，纯净无害的瞳仁直视曾纽。

「院长，严先生醒了！」

叮铃铃──

「他怎麽了？」

「院长，严先生的情况……虽不影响生命，但是治疗却有困难。」

「老板！」猛地撞门後，曾纽的额门上微微渗汗，而嘴更是合不拢，既用来气又用来展开笑颜。

或沙发上，曾纽隔日醒来後都会腰酸背痛，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持了下来，只是……他的神情越发憔悴，人也消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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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能先停一下吗？我们，认识吗？」男人的嗓音醇厚，吻也相当谦和，可这有礼文雅的态度却教曾纽更为震惊。

「呵呵……老板，你在说什麽啊？」曾纽垂脸，牵起表面淡定的笑，「我知，你还在气我，可那些照片不是我……」

「老板……」

「老板，我……」

严斯谨正坐在床上，脸背著曾纽，远眺窗外。

「院长！」先前病房时被曾纽喝令不准发声的医生上前一脚，「借一步说话。」

一个白勒令医生住嘴後，曾纽兴冲冲地立到严斯谨边，探手，小心而怜惜地轻男人的肩膀，「老板，你终於醒了，我很……」

登时一窒，曾纽哑无言，面容上的血一下全退，只有带著些微红的嘴使劲嚅动著。

他用这辈都未试过的快速疾奔在医院的长廊里，只求能快快见到男人，接著向他解释清楚并消除误会，然後、然後再……有关之後的事，他并未思考过规划，但觉得只要对方醒了，他就还有机会，可以一起……

但到了上班时间，曾纽必须离开病房，到办公室工作。

「由於受到

「院……」

电话的突然鸣叫，将曾纽从矛盾中拉，他摁下通话键，「嗯，说吧。」

本要责骂对方不懂说话时机的言辞，在窥探到对方严肃乃至沈重的表情时，被尽数收回，「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