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们俩行吗？”维森闻着的香气，觉疲惫的心稍稍获得些许抚。

“嗯，我们分析车库里的丧尸上挂着车钥匙的可能比较，最顺利的情况就是引诱几个看起来最像有车族的丧尸到僻静撂倒，搜。”

维森向前去，要不是后背的书包使得整个人没那么圆，成了不规则，说不定真就掉下去了。

鬼知地下车库现在是什么光景。能顺利车内怕是都要费一番九二虎之力，难去之后不开车尽快逃离，而是等着两个很可能遥遥无期的同学吗？

“你还想不想活命？”傅熙元问。

“得了吧，”维森嗤之以鼻，抬看傅熙元，因为后者太，半张脸都藏在影里，他费了好大劲，才对上那双闪着心虚的，给予致命一击，“我早看来了，一路上本没人搭理你，你在这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存在还不如个对讲机……哎哟我！”

“你这份转变得还真快。”

维森实在不想忍了，这不雪中送炭专火上浇油的负能量分简直应该吊起来式打：“你愿意怎么贬低自己我不，别捎上我。我跟他们并肩战斗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宿舍被窝里哆嗦呢！”

“之前没在篮球馆搜着钥匙的时候，我们只有乔司奇的一辆车，当时就想过到车库之后怎么办。后来商量的方案就是，到车库之后关门打狗。”

“然后？”

从包里翻俩，分一给维森。后者自己也有存货，但战友送了，没理拒绝，欣然接受。

傅熙元：“不行也得行！还是原计划，找车开去！”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但你要真想憋必杀技，还就这样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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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森：“可我不会开车……”

傅熙元收回长，没半愧疚，且在难兄难弟的龇牙咧嘴里神清气，心里十分亮堂，说话声音都优哉游哉了：“我要是那女生，我也喜乔司奇。”

这样的后半夜，这样的孤立无援，放在他们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拼，要么死。

“换你是戚言，你会带着十几条生命放着生门不，原地等待不知落哪里不知何时回归甚至不知是死是活的两个同学吗？”

维森睛鼻嘴立刻聚到一起，一张帅脸皱得像没长开的豌豆，每个褶里都是泫然泣的委屈：“嘛呀，现在只有我陪着你了，你不说护我，还往死里整啊……”

比如现在。

“你们？”

“就前同学啦……”

傅熙元：“我们早就……阿嚏——”

维森的话里破天荒没了埋怨，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许认命的释然。

维森：“嗷呜——”

傅熙元决定以后能动手就不BB。

Wilson嚎得纵情，傅熙元听得心焦。登望远，方圆百米无同学，低俯视，光房里尽丧尸，暂时的安全岛再平整光洁，晶莹剔透，哪怕踮起脚就能摘日月星辰，也架不住寒风瑟瑟锥心刺骨。

傅熙元：“……”

维森颓了。

说话嘴张太大，一冷风呛来。傅熙元赶忙转过，拉着维森背风重新蹲下来，脑袋挨一起研究“两个人的战斗”——

维森：“哪里没事啊啊啊啊！！！”

这家伙气人的时候能让人吐血，但可怜起来又真让人下不去手，更要命的是还可以反复在这两状态中切换，他本人不不清楚，但作为路人，傅熙元是真的酸，既无奈，又无力。

了。”

“就是车库里的丧尸？”

傅熙元想起了自己逃来时，也是许多同学一起，可最后到了堂，只剩下他们六个，那便是最初的武生2班。就像维森说的，看见同学被丧尸攻击啃，他们不难过，不想救吗？当然想。可那情况下，连自都难保，谁还能去顾别人。

维森腾地站起来：“当然！”

傅熙元：“没事，我也不会。”

“我最开始跟院那些同学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维森抬看天，仿佛苍穹里正闪回着某些过往片段，“总会有人掉队，走散，或者在逃命中丧生，但剩下的人只能继续往前逃，没人会回看。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不能。”

傅熙元沉片刻，目光炯炯：“那就想想只剩下我们俩，怎么往外逃。”

一掌呼脑袋上，维森总算安静了。

维森斜看他，从表情上看内心应是毫无波澜：“你这不是往好想，是往科幻想。”

“那一定只是顺路！”

世界瞬间安静了。

同难兄难弟一起看天，傅熙元在渐渐渺茫的希望里，忽然笑了下，不正经：“我的班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云彩来救我……”

傅熙元还想乘胜追击再怼两句，可瞅维森那蔫耷脑的倒霉样，话到嘴边，再三盘旋，还是咽了回去。

“地下车库里都是丧尸本没有让我们诱敌的僻静。”

“……”

维森艰难咽了下，总觉得重不在傅熙元说来的这半截，而在他没说来的那半截：“要是最不顺利的情况呢……”

“死心吧，”维

“我们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傅熙元没好气地掉被一脸的：“那你行，你来给个战术！”

“托你的福总算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尴尬的‘空气地位’，所以现在我也不认他们了，要行‘空气的报复’！”

“为什么听起来毫无杀伤力……”

“再看呗。”

维森：“可傻没钥匙！”

“你踹我嘛——”

傅熙元又想踹人了，可维森接下来的话让他怔住——

“别嚎了！”

傅熙元：“自动挡，傻都能开。”

这不是情远近亲疏的问题，也不是德与情博弈的问题，而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暴的“价值”问题。

傅熙元吃不吃，最受不了这个，膛起伏半天，最后无奈叹气，愤似的嘟囔一句：“谁让你非把对讲机给戚言！”

“……这他妈是人类的战术的吗！！！”

这个问题傅熙元无法回答。

傅熙元一声吼，维森抖三抖。

为了两个“可能存活”的生命，让另外十四条生命都于“时刻可能丧命”的危险之中，是否值得？

“……不是你们用天地良心发誓对讲机放戚言宋斐手里才能效率最大化生着非让我给的吗！！！”

明明想怼，话到嘴边咽回去也就算了，还他妈换成了宽：“往好的方面想，虽然咱俩去地下车库困难重重，但说不定能在里面跟大队会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