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就去请了江，江自己不想与胡家继续亲密，本就没理由拒绝，心内又想见元芳，自是应下。

老夫人见她言又止的样，叹气：“唉！我晓得你意思，定以为我老婆不自量力了，但我就是咽不下这气，我咽不下，我窦家儿女咽不下！凭甚他用得着咱们时候小伏低，拿了我好立就翻脸无情？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呵，他倒是比哪个帝王都无情！现在还要我窦家断绝孙，呵，我邓娘可还没死呢！”

阿看得心疼，劝：“娘，不若就再去请娘来瞧瞧罢，她怕还是有法的。”

说急了还咳起来，阿又是拍背又是喂的折腾半日，老夫人角依然咳了浊泪。

果然才到安国公府所在街前，就有老夫人跟前的婆接到她，引着她先去老夫人跟前请安。

江与她们照实

家夫人的闲话，阿也不好附和，况且那甚“临终”不“临终”的，她光听着就心慌，只故意打岔：“咦……娘方才说二郎怎了？老是好几日未见了。”

待未时一过，也就下午三|钟的样，江换上那鹅黄裙，怕夜间散得晚，又披了件加厚的褙。

江也不推辞，给她望闻问切了一番，无非是人老虚，不调，劳心伤肝而已，这等说病不算病，吃药也无甚特效的，只能静心安养。

阿有心想劝几句，人家始终是皇帝，她这般正面杠上，怕是不太好哩。

“罢了，今日就算了，她学里还有课呢，晚间吧，晚间你亲自去一趟，请她明日来家吃顿饭，她个小娘家家的，独自个在京，咱们阖家团圆，她倒是孤苦伶仃的……那胡家，不提也罢！”

阿自是应下。

老夫人哪会不知她苦心，只笑着带过了，慢慢说起旁的闲话来。

“哼！甭他！且不说他爪牙将我孙伤成那样，中秋佳节，本就该阖家团圆的，我人老弱，你待会儿帮我上个请罪折，就我又病了，儿孙要于塌前奉药，倒是去不了了！”

这意思就是全家都不去了？

自从中元节后，这是江时隔一月再次见到邓娘，现在的她，神倒是比上次更好了，可能是有不知名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可谓“老当益壮”，容光焕发了。

“明日的中秋家宴……娘意思是？”窦家作为中娘娘后家，老夫人、窦宪、大秦氏、窦元芳四人每年都是要赴宴的，待里的宴散了，再回府来阖家庆一桌。但今年老夫人连续请命数回，官家也恼了，初五那日大皇又落了……这回，到底是怎安排的，她就拿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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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对她倒是慈眉善目，聊了些闲话，阿就主动开了，恳请江为她诊诊脉。

第二日，中秋佳节，学里沐休，家在东京城的学们都回了家，外地学都好友几个三五成群的上酒楼去了。留下似江这般，不上不下的，胜男早就邀请过她了，只她不意去叨扰家。而胡家，她最喜的胡太医不在家，沁雪自己在尚书府都是受气的，就连徐绍这亲外甥也不好过，更何况她这莫名其妙的亲了，只借得了舅舅消息，要去寻舅舅……沁雪亦无话可说，只恋恋不舍家去。

老夫人几不可闻的，也不知是同意去请她来瞧病，还是同意她“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