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老实窝在他怀里，越加小心翼翼，生怕惹得秋凤越分心。看着后面追不舍的黑衣人，无忧好几次嘴张合，却又顾忌着，小脸儿绷之下竟泛着委屈。

忽然一阵疾风起，秋凤越捞回老爷、夹起无忧飞快冲向天空，几个飞便不见了影，徒留面面相觑的众人不明所以。

溪里落缤纷，细浪微微，倒映着岸边模糊的人影，涣散了数不清的脸。风过，有香袅袅。秋凤越迷离的神看向远方，是有匪岛的方向，说不清镇定还是冷漠的面容如冰似雪，再开，连音调都清冷无波：

经磨难、生死未卜，有匪岛的亲人至今下落不明，痛苦、彷徨、孤立无援，而前最大的威胁：寰朝追不舍的杀手，无疑是压倒众人的最后一稻草。

“――有区别么……都是懦夫……”

仅有的期待被无情摧毁，无忧哆嗦着嘴，脸变得铁青，许久，才发了两个字：“懦夫……”

秋凤越还在招呼众人吃烤得外焦里的烤鱼，乐此不疲。

无忧刚要说死了，被秋凤越抢先，回答：“我让他们留在镇上，还有虎，等有匪岛跨过了这槛儿，再把他们接回来”。

而如今，无忧的这番指责，又何尝没有理？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无忧愣愣地看着秋凤越，就见秋凤越对他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竟堂而皇之地起哨。无忧惊醒，慌忙回，后面几个黑衣影忽隐忽现，随着靠近。

无忧立开，问：“我死了，你真的不给我报仇吗？”

“吃完了烤鱼，你们就走吧。”

背上的老爷幽幽转醒，缓缓：“秋娃从来不是懦夫，秋娃天立地是条铮铮的汉。若不是秋娃，有匪岛早就被大海吞噬了。他的好其实你都明白，是不是懦夫你心里也都跟明镜儿似的，又何必嘴上逞能呢？”

无忧不假思索，脱而：“跟你！”后知后觉想起之前的不快，无忧的吻又多了嫌弃，补充：“虽然你个懦夫，毕竟也救了我。我之前也说过要跟着你，怎能言而无信！”

或许是小红中在秋凤越内的血蛊起了作用，秋凤越一扫之前的虚弱，轻功纵横如鱼得，即便如此，与黑衣人的距离仍没有缩短。秋凤越不禁低咒了一声：“一群狗娘养的怪！”

那人见势不对，就跑，却被抓着脖，立即哇哇大叫：“大爷饶命啊！――是小的有无珠，见您是外乡人就想捞一笔，但小的从来只劫财不伤人――还请大爷饶了小的一条小命儿啊――”

“想说什么就说！”秋凤越突然

秋凤越低，专心扯着上破旧不堪的布衣想着要不洗个澡、换儿衣服先？直把咬牙切齿的无忧气得脑袋冒烟来。

秋凤越一次被捧着这么，还是总是教训人的老爷，饶是脸厚堪比寰朝的城墙，还是禁不住老脸一红，讪笑。无忧撅着嘴不情不愿，脆扭不理人。

有匪岛恶名昭彰、杀人如麻的海盗，有匪岛上受人尊敬、德望重的村长，秋凤越可谓是有匪岛的灵魂所在，是不可或缺的神支，如今沦落到几近于颓废堕落的存在，是大家所不能容忍的。

“对手太厉害，别说给你报仇了，我连全而退都很勉。今时不同往日，我还要留着命回有匪岛，不会为了给你报仇而去涉险”。

秋凤越怒不可遏，故意加快脚步拐了一偏僻，然后飞上树，隐在树上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没多久就有几个蓬垢面、乞丐一般的人跟上来，因为跟丢了目标而破大骂。秋凤越以树叶为镖，那几人应声倒地，飞快扼住被称为“大哥”的人的脖，厉声：

秋凤越鲜有这般正经的模样，记得他上一次这样严肃正经的时候，有匪岛击退了一拨儿前来挑衅的恶贯满盈的海盗，一举成为新的海上霸主。

如此一来，等好不容易甩掉跟踪者时，又耽搁了不少时辰，秋凤越心里隐隐有一莫名的恐慌，赶忙赶回废弃的寺庙，然而刚了集市，又察觉有人尾随。

老爷信不疑，回想起自己的小孙，那小娃生惯养偏偏十分喜粘着老爷，好一阵见不到老爷，也不知会不会哭闹？这样想着，本就昏的老又起来，看不清楚周围飞快逝去的暮凋零之。

“你们是谁？――跟着我有何目的？”

“为什么？”

秋凤越皱眉，神划过一嫠，反问：“之前跟踪我的也是你们？”

老爷的虚弱经不得奔波，秋凤越不敢去客栈，四奔波才找了座废弃的寺庙让老爷和无忧歇脚，又将雪见双刀留给无忧防，自己则去买些和回来。

秋凤越不置可否，逝者已矣，能报仇的话自然会报仇，可是要以命相搏却不是秋凤越的作风。拼上命为一个死人报仇，即便最终同归于尽，报仇成功了，又能得到什么呢？还不如陪边的人一起历经四季回，看那开落。

对岸的无忧满是惊讶，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就听秋凤越问他：“你是选择不要命地跟我、还是安逸地跟着他们？”

秋凤越斩钉截铁：“不会”。

气氛安静得诡异，无忧赌气跑到浅溪对面，对秋凤越不理不睬。正当大家思绪万千时，秋凤越缓缓开了，只是一句话，却让众人如坠雾里：

老爷的话，自然是对无忧说的。

“不、需、要！”无忧咬牙切齿，像一只发怒的小兽，“我不会死的。反倒是，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会为你报仇的，不惜任何代价！”

“不是懦夫”，秋凤越正，“我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去拼命”。

秋凤越打击他：“你死了，我是不会帮你报仇的！”

那人赶忙摇，梗着脖，扒着秋凤越的胳膊想把他的手掰下来

老爷问：“小红呢？”

这一次，大家都轻而易举理解了秋凤越的意思，虽然听着是个荒唐的决定，但是没有人质疑。有匪岛上的人，从来都听从于秋凤越，甚至称得上是一盲目的难以理解的绝对臣服，即便情上有再多的不满与愤懑，理智也会驱使着他们遵从秋凤越的命令。

秋凤越不擅长伪装，只是布短衫、带着斗笠，还刻意压低斗笠遮住脸。集市人来人往，难保不会有寰朝的杀手混在其中。匆匆买了和粮就要离开，却察觉有人跟踪，秋凤越低咒了一句，惊奇觉到对方不像是什么手，一时间无法确定对方的来路，只能耐着继续在集市上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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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岛，由我守护；你们的亲人，我来拯救。接下来你们什么都不用，只需要找个地方安静等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