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绝尘茫然地看着白泽，微张着嘴，一个音节都未发。

凤绝尘忽然笑了起来，并且逐渐变得放肆大声。

“之后呢？还梦到了什么？”

***

九死易，寸心难。

凤绝尘环望四周，这个房间是他同羽清音生活过的地方，但自从他们搬去昆仑虚后便已荒废，几百年时光飞逝，早就不存在了！

“我好像并没有解释清楚。”

“这里才是我的梦。”

凤绝尘放开他，四目相对。

帘动微移，湖波涟漪。

“嗯，看来并无大碍。”

“你的这句称赞，我甚是喜。”

“这就是我的罪孽。”

凤绝尘看着他，言又止，表情愈加痛苦。

凤绝尘收回目光，呆滞地看着上方。

他没有正面回答凤绝尘的问题。

***

“梦了？”

本是凤凰神兽，却要如同凡人那般慢慢老死，这个过程会耗费多少年，就连白泽也不清楚。也许这个时间会长达百年千年，那对于一般人来说，和长生不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坐在书案前一手握书卷，一手撑着下的凤绝尘十分难得地打了瞌睡，手臂一抖，他从梦中惊醒，视线立刻瞄向窗边那个人。

凤绝尘推开他，摇着向后退去。

怀中传来一串笑声。

怀中的他笑得越开心，凤绝尘的表情越难过。

还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凡界有很多人希望得到永恒的生命，殊不知，拥有漫长生命的人

“当然。”

“霊涯所下的咒，让你成为一个失去法力的废人，并且无法死去。我虽然无法破解他的法术，但借助地藏王的力量……使你可以如同凡人一般慢慢老死。”

“你要好好活下去。”

“那说明白泽确实不到让两只雄凤凰繁衍后代，哈哈哈。”

都已经化为飞灰，消失的净净。

“你忘记了，你我乃双生这件事吗？”

莫非刚刚那些鲜红的记忆都是自己的梦境？其实昆仑山上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位凤神归过岐山翠湖畔，再见一画舫，雕槛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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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废人现在应该最希望自己有个大碍。”白泽从床边站起，负手而立。“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有个三长两短，对不对？”白泽微微侧目，看着躺在床上的凤绝尘。

凤绝尘摇摇，一把将对方拉怀中，抱住。

他的表情变得柔和，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梦中的他如同过去那般对凤绝尘丝毫不妥协。

翠湖面上斑驳树影，惟长堤一痕，湖中亭一。这里已冬天，往日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雀鸟已不见了踪影。

芳草长堤岸，他怅然远立，夜沐笙歌随。

“凤绝尘你！禽兽！”

羽清音已经死了，而凤绝尘却还要继续活下去。

反驳的话还没说，凤绝尘就用双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吻得难舍难分，二人换气之际。

“即使没有我，这世界上也还有很多值得你活下去的理由。”

“……梦到你。”凤绝尘在他耳边低声喃喃，仿佛自言自语。“我梦到你还活着，梦到你我为了补偿痛苦的陵光神君而拜托白泽赋予我们繁衍的能力，希望育一个后代，取名涅凰。”

“当真。”白泽抿着一丝无奈的笑。“但你的寿命有多长，我也不知。”

“如果白泽真的能到，嗯……某意义上，陵光喜的涅凰算是我的儿，所以这娃娃应该是你生呢。”

而前这个披着狐裘的羽清音也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当凤绝尘再次睁开双，看到的是坐在自己床边的白泽，以及立于旁边的司命星君。

“你就任我自生自灭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宋】张先）

“在这世上，还有能让我好好活下去的地方吗？”

未语先垂泪，滴尽相思血。魂断，情难绝。都来些事，更与何人说。为个甚，心见底多离别。

羽清音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于三界内的任何一个地方了。

“醒了？”

那张熟悉的脸，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逐凤卷完——

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此话当真？”

窗边的人听到声音转过看着凤绝尘，微微一笑：“你居然会打瞌睡，真是少见。”

不知是否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他。

漫天白雪簇簇落下，放望去，天与云、山与，上下一白。

***

“你怎么了？”

他真的在这里吗？

“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待到百谢了，万沉寂了，清音，可从为师……可，愿随我回岐山？”

千秋岁【宋】欧修

他还在，还在。

“梦醒了，因为我想起来你已经死了。”

同样的丹凤，同样的眉间朱砂痣印记，同样的彩羽双翼。

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画堂人静，翡翠帘前月。鸾帷凤枕虚铺设。风难束，一去音书歇。到而今，梧冷落西风切。

“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吗？”

凤绝尘将埋在他颈项，贪婪地嗅着他的味。

“不要害怕。”

“不对。”

那个人拍拍凤绝尘的背，似在安。

“是梦……所以不会成真。”

“觉怎么样？”白泽将手搭在凤绝尘手腕，探脉。“可有哪里觉得痛？”

☆、终结章凤箫

这个地方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

【终曲相思垢】

凤绝尘空无神的双忽而睁大，他倏地从床上坐起，抓住了白泽的衣摆。

他抬起手轻轻挲凤绝尘的睛。

“是梦……”

“你真的没有死？”

司命看着白泽又看看凤绝尘，不明白两人在说些什么。

红尘若，纷纷扰扰，千百余年后。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你正在想的，你生我生都一样。”

细雨清泠泠落下，微风起画舫前的帐帘。

凤绝尘放下手中的书，从书案前站起走到他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有的，一定有的。”

岐山。

“你不是羽清音。”

凤绝尘悲伤绝望的表情。

司命尴尬地看着白泽，对方一句话没回，他怎么就判定人家并无大碍？

“若是有你的地方，纵然是地狱，我也愿意待下去，可是……”

“你这家伙，两只雄凤凰怎么生？白泽他什么时候会这法术了？”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