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秋，敞开的窗仍会有小虫飞来，扑到灯火上，粉碎骨也在所不辞。

周健的睛有胀，雾蒙蒙一片，灯光里林绍的笑像极了林二。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林绍没有怪他，二哥也没有怪他。他自我惩罚，将自己的心放逐在孤岛，日晒雨淋过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以为会被困住一辈，哪知自己最对不起的那个人，告诉他从来都没有恨过他。这一刻，他终于觉得自己刑满释放了。

这个动作是周健用来安林绍的，那时候刚到鹿山，林绍常常坐在石阶上望着山脚，期盼着一切都是梦，父亲母亲还会来接自己。周健就会走过来在他肩上轻轻一捶，静静坐在一旁陪他，等到天暗了，然后领着他往回走。那个动作像是在告诉林绍，别害怕，我陪你一块儿，你不是一个人。

“周老板，给我们这桌加一盘生米，要炸得酥酥的。”

“师叔，就让这事过去吧。没有人会怪你的，我不会，父亲更不会。”林绍手握成拳，轻轻砸了一下周健的肩。

房间里只有男人悲怆的哭声，白须老者沉默着没有说话，好似不经意间抬手，掠过角，手背沾了一渍。

“可不是么，这次我们过乌鸦山，一群山匪把我们拦了，过一次拿三成货品，你说这来回六成，我们大半年不就白了么。”

“现在可真不太平，我们老大说了，下次走路。”

了。”周健回忆起故人，语气不可察觉地了几分。

“要是一直这样，路要是也走不了，就只能把这边生意断了......哎”

“好嘞，您稍等。”

这么多年来，周健在梦里惊醒过无数次，迫切想找那个人，想亲手杀了他给林二报仇。他怜惜林绍小小年纪失怙，害怕林绍长大后知这事会恨他，更害怕那个曾经最关照他的二哥心寒。哪怕他家财万贯，又娶得妻，仍觉得日日是煎熬。

“是啊，请的镖局也不用，那些山匪都是有官府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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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绍在楼梯听着这些碎碎念，有些诧异，官匪勾结竟如此严重，难怪上次他们遇到的山匪那么嚣张。

“师叔，糖豆儿还小呢，你想让她这么小就没了爹么？这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那个凶手，早就被别的仇家收拾了呢。”林绍一贯懒洋洋的表情，单手托着下，假装惊讶：“哎呀，师叔你睛是了沙吧，红成那样了，我帮你。”

林绍下楼时，周健在柜台那算账，厅堂里坐着几桌客人，桌上一壶稠酒并着几碟下酒菜，聊着打南边过来的见闻。

周健的眶红了一圈，使劲眨着睛。

“父亲想要的，是我们都能够平平安安活着，而不是在江湖恩怨里，以涉险。所以师叔，请你不要再查这件事了。”林绍还是直视着他的睛，态度诚恳。

那些人唉声叹气了一会，又开始聊起别的事，不时爆发几声笑。

☆、第十章

周健拨着算盘，听人有往这边走，抬一看是林绍，笑笑：“你师父去见老友了。你要去？等我算完

乎林绍的意料，这一晚没有辗转反侧失眠，他睡的很沉，连梦也没一个，醒来时已天光大亮，只是刚醒来的瞬间有些恍惚，不知自己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