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送人离开之前，多嘱咐了两句：“见了黄潜善之后，切忌不要说漏了嘴，如果你们馅了，那就命不保了。最后，给你们三天，提黄潜善的项上人来见我！”

完颜绪睛都瞪圆了，似乎是不敢相信竟然会从完颜绰嘴里说这么残忍的话来：“稚无辜，妇孺何罪？你非要把事情得这么绝吗？”

陈亮算是听明白了，当即拱手行礼，：“世爷放心，我知该怎么了。”

聚众为匪,为祸一方,就差没明目张胆地谋朝篡位了，这搁在哪朝哪代都是得满门抄斩的事，更何况是趁着天灾人祸的时候，还想攻城抢粮,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要是就这么举起，轻轻放下，世人只会说他们完颜氏一族都是懦弱无能之辈。

“非得这么吗？”完颜绪还在犹豫不决。

“既然这阵都陆陆续续地有你曾经的弟兄们前来归顺，你就去挑一两个信得过的，让他们再辛苦一趟，回黄潜善那里，别说自己曾经投降过，找个借糊过去，想办法到河西寇黄潜善的项上人，回来后皇长孙殿下自然会大加封赏。”

完颜绪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个他从小疼到大的手足兄弟。

相对于完颜绰的大惑不解，姜邺就坦然多了，搞得完颜绰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真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吗？殊不知姜邺也是在故作镇定，实际上，他心里也是惊涛骇浪，主要是觉心底那说不清不明的情绪逐渐明朗，他终于知自己为什么会喜粘着完颜绰了。

完颜绪是老好人，宅心仁厚，觉得黄潜善已经死了，不应该牵连无辜，完颜绰却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完颜绪妇人之仁，斩草不除，风又生，完颜绪这是在给自己的未来挖坑找麻烦，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完颜绰都决不会允许。

完颜绰自认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完颜绪这么真的错了。

“谢世爷。”这也是陈亮归顺之后来越来越对完颜绰这个小孩忠心耿耿的原因，完颜绰从来不以势欺人，也会心平气和地听取各方面的意见，跟狂妄自大的黄潜善完全不一样。

☆、慈不掌兵

“我能理解你急于给好友报仇雪恨的心情，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

“法理，不外乎人情。”从完颜绪的气中不难得，他很不赞同完颜绰的说法和法，看样，是准备跟完颜绰力抗到底了。

“依照朝廷律法，聚众抢劫，为祸一方，形同叛谋反，理应抄家灭族！忽鲁，你可是大兴府府尹，不会连本朝律法都不知吧？”完颜绪不觉得自己哪错了，不过是在依法行事，完颜绪现在还是皇长孙的份，就这么意气用事，等日后继承大位，岂不是更会随着胡来？三尺法，不敌君主意，这在太平盛世或许不会有什么，最多只是平添一笔野史上的风笑谈，但是在世烽烟当中，优柔寡断只会白白葬送了江山社稷。

陈亮亲自城去接李典，还一路把人给抱了回来，看得完颜绰目瞪呆，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了吧。

将人放城去后，黄潜善也有过怀疑，结果这两人也是够灿如的，生生说成了他们肚饿难忍，去找吃的去了，还顺打劫了附近的农舍，给黄潜善带回了一小袋杂粮，当然，这些都是陈亮提前给他们准备的。

陈亮不解。

“慈不掌兵！”长叹一气，完颜绰不过才五六岁，给人的觉却已经是七老八十了一样，拥有一颗饱经沧桑的心。“忽鲁,刑法的作用不在于惩戒，而在于威慑！河西寇为祸一方，百姓们怨声载，恨不得生啖其，不信你看看河西寇被挂在城门上枭首示众时，百姓们无一不是抚掌称快。由此可知，黄潜善其人有多么不得民心，如此作恶多端的人，除了明正法典之外，自然必须得有其它大快人心的惩，才能以儆效尤。”

“话虽如此，但都说一人事一人当,祸不及妻儿,那毕竟是二十几条人命，就这么……总觉得有些于心难安……”

完颜绰忍不住笑：“还说你有勇有谋，怎么这时候就气糊涂啦？”

完颜绰话还没说完，陈亮就炸了：“世爷！这事可拖不得，再拖下去，李典估计就小命不保了，他……”

但凡是牵涉到好友李典，陈亮的智商就开始直线下降，想不明白完颜绰的意思，只能乖乖地躬受教。

不留情，什么难听捡什么说，一顿臭骂，就连黄潜善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有放过。

“前圣有言，治世，当用重典！”

“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完颜绰赶忙安抚即将暴走的陈亮，：“本来，这么僵持下去，黄潜善的境只会越来越糟糕，理说，只要我们耐心等下去，一定会等到黄潜善他们熬不住的一天，不过既然你急着找黄潜善要个说法，那我也只能成全你。”

这一刻，姜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是情窦初开了啊！

完颜绰此时已经对陈亮很放心了，全权给他安排，就连再放回去的人也是陈亮心挑选过的，只是最后跟完颜绰报备了一声，完颜绰也没多问就同意了。

完颜绰虽然比完颜绪小了几岁,不过规劝起完颜绪来,倒是有几分语重心长的味：“忽鲁，成大事者，切忌妇人之仁。”

“平时你不都提倡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吗？怎么这时候又泛起犟来，知法犯法了？”完颜绰嘲笑地笑：“忽鲁，如果你真觉得本朝律法太过严苛，应该的也是上奏皇爷爷，改革律法制度，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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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不是个好办法，可以智取。”

就这样，河西寇黄潜善一死，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他手下的党羽们一晚上就逃了个净净，也有心思灵活的，跟着回城来投靠完颜绰，完颜绰也一并收了，他现在开始学着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些人留着还有用。

等陈亮骂完了，消了气，又跑来找完颜绰，遂自荐非要再领队去找黄潜善讨个说法，一战定胜负。

黄潜善果真不疑有他，依旧对这两人百般信任，两人找到机会后，趁夜接近黄潜善，上去刀将人死了，还砍下了黄潜善的人，带回来差。

“忽鲁,你知我从小看兵法谋略，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世爷放心，我等知晓。”

【慈不掌兵】

验明正之后，河西寇黄潜善的人被挂在城门上示众，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了，不过这一次，除了黄潜善的人之外，还给带回了一大堆的麻烦，那就是黄潜善的一家老小，妻妾和儿女全家二十余，该怎么理这群人，完颜绰跟完颜绪发生了极大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