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的脸。

韩非将额发拨开一，整张脸，月亮一样皎洁，只是右角多了颗红的。他笑着问：“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没有死，是不是？”

韩非笑：“爸爸，我是非非啊，你曾经最骄傲、后来最不耻，放火烧死的儿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人是鬼！”韩涌维总算把自己的声音找回来了，他竭力镇定下来，声音涩而沙哑，简直不是自己发来的。

那张脸，哪里还是人的脸。狰狞的暗红，翻开的，分明是被大火烧过。宽袖中那白骨粼粼的五指，被一层暗红的包裹着，像枯瘦的柴一样。

韩非将整都了来，韩涌维这才注意到，他上的衣服不是红，而是火焰。

他呆住了，不能言语。

韩非怔忪一下，随即展演一笑：“当然是来拿你的命。”

“我好痛呀，爸爸。我被火烧的全都痛，肤都焦了……爸爸，我好痛呀，你怎么忍心呢？我是你的儿啊。”

韩涌维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无可退，只有呆呆的看着他。

他几乎窒息，整个人僵住，语不成句，“你、你……”

两空的，血泪不停的往外。

一从未有过的心悸让韩涌维无法挪动脚步，目眩。

韩非用宽袖遮住自己的脸，往后退一步，语声带笑：“怎么回事你不是最清楚？三十天前，你将我活活烧死了呀，爸爸。”

刹那间，韩涌维被惊得魂飞魄散，往后踉跄好几步，跌倒在了书桌上。

韩涌维咬牙切齿，终于鼓足勇气，问：“你想什么？”

韩涌维瞪大睛，想看清楚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却见韩非掩轻笑，那眉上挑，竟跟死去的妻一个神态。

咽了一下，冷汗披了满面。

“……”韩涌维的脸惨白的像个死人。

等到消防队员赶过来时，火势已无法控制。

在父亲面前停下时，他又放下宽袖，将那张脸重新来。

站在他前的，不正是数月前被自己活活烧死的亲生儿吗？

“父亲。”韩非静静的站在那里，对着他笑，声音淡淡甜甜，“我回来了。”

韩涌维被困在书房里，无法营救，葬火海。

但是那火焰下的肤却没有一丝灼伤的痕迹，容颜甚至比从前更加动人——就像死去的妻一样，像极了。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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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没有死！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竟然没有死！

“你来看看这个，我是生呢，还是死？”韩非又对他笑了笑。

脚步轻移，朝父亲走来，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散落的墨，像一只涉的仙鹤。

他站在黑暗里，对着自己微笑，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赤莲，骤然间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碰翻了椅，桌案上的笔墨纸砚都砰砰落了一地。

我被你们活活烧死，非常非常痛苦，因为恨你们，所以我死之前将所有思绪都留在你们上。因为死前的执念太，所以就不会烟消云散，而是滞留在人间。

就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