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枕下面摸手机，解锁，屏幕的光刺得江天晓眯起。

江天晓心想这灵术师当得也太刺激了。

他给于朗发了一条微信：于老师，岩木阵好难啊。

天，40个字。

武汉已经彻底冬——武汉的秋天是很短的，气温说降就降。这一天，江天晓的手机上接到了寒蓝预警。夜里开始下雨，江天晓起把房间的窗关上，再躺会床上，就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他准时起床，手机左上角的小灯一闪一闪。那是有新消息的提示。

江天晓的震了一下，他不断告诉自己，估计是天气预报……或者手机欠费的短信……

短短三个星期，江天晓已经能简单使用灵术——虽然复杂的符箓和阵法他还是无法驾驭，但何盛刮着下自言自语：“天赋这东西果然是比不了啊……”听了他的话，江天晓更加玩儿命的练习。他心想，是不是灵术练好了于朗就能看我一些。

有时候用力过猛，灵力在四肢中窜，撞得他心肝肺钝痛。

他讨厌武汉下雨。北方的雨不是这样的——北方的雨是一场一场的，哪怕是多雨的夏天也很少连着好几天下雨。而武汉的雨连绵不绝，淅淅沥沥，能一气下上半个月。漉漉的秋雨裹挟着寒意，仿佛能慢慢浸透到里。

摁亮屏幕，是微信。

江天晓又把手机屏幕的锁锁上，屏幕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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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整个上

了。”

江天晓像个虾米似的弓着腰，上盖着绵绵的被，房间里空调风开到23度。他想于朗现在在哪呢？上就一个月了，何盛一也看不着急，估计是和于朗有联系。但于朗在哪？我不知啊。

江天晓再次解锁屏幕。

江天晓想我已经多久没和于朗说过话了？

又暗骂自己，装什么装，真怕吵着于朗睡觉你别发啊。

“你都学到岩木阵了？度很快。驾驭岩木阵的关键在于背腹，此外岩木符要画好，这很考验功力。”

江天晓，却仍然狠命地练。他迫不及待地，想大起来。

又过一周。

于朗没回。

不知过了多久，江天晓睡着了。

那就忍着。等。

于朗不在的这些天，他心里始终烧着一把火，他尽力想把火焰压下去，却没能成功。如果再给于朗打电话——他怕自己一时冲动，再说些什么来。

雨珠滴滴答答落在窗上，武汉总是在夜里下雨。

“好，我会注意，谢谢老师。”想了想，又斗胆加一句：“您什么时候回来？”

“你他妈不要命啦！”何盛骂：“悠着！我不是让你慢慢来么！”

江天晓想，好像于朗手机上设置的微信消息提醒是振动——那很好，应该不会吵到于朗睡觉。

于朗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何盛继续教江天晓灵术。此时于朗已经离开了三个星期，远远超过了他当时说的“短则几天，长则半个月”。江天晓想给于朗打个电话问问，手机都攥在手里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放下。

现在是凌晨三零二，不是个适合联系的时间，无论是打电话，视频聊天，还是发微信，都不适合。

他细细斟酌了一番，他本来想发“于老师，武汉降温了”，但觉得这样太矫情，于朗很可能回都不回，想来想去便发了“岩木阵好难啊”，于朗一定会回复消息指几句吧？行，无论他回复什么，他回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