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抿或者牢牢握住剑，至少也要怒目圆睁一下表达自己的愤怒，然而此刻他只是附在他人记忆上的空魂魄，除了睁睁看着面前的一切发生，他再没别的什么事可。

萧白能受到自己的慌不择路。

他用“自己”的睛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渊，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总是会觉得熟悉。

到都有人在追杀他，他几乎不敢停下脚步休憩。

那个他幼年时隐约察觉不对却挣脱不的梦；那个他独自一人带着团唐临被千里追杀的梦；那个团唐临被叫“灭世之妖”、人人都认为他即将毁灭世界的梦！

到底是怎么回事？唐临现在在哪里？

而在他思考的过程里，他的已经自觉自主地剑劈斩、生生抢了一条路，随即就御剑开始了一场狂奔。可怕的是，就连这狂奔的过程，萧白都觉得熟悉。

……算了，反正这东西在急时刻永远都派不上用场。萧白自暴自弃地想，然后又尝试着控制了一下，依然不意外地没有成功。

令人庆幸的是，长剑还握在萧白的手中。起先的片刻功夫，那熟悉的冰凉质让他略略有些安心，但很快他就发现，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并不是自己的！

萧白猛然记起，他们二人新婚那日，凌山遭人围攻时，也有人将这个称呼安在了唐临上。

阿玄？那是什么？萧白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熟悉，然而任凭他怎么冥思苦想，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依旧像是一条溜溜的鱼，忽儿就不见了，本来不及将之握在手里，想得久了，甚至连那一熟悉也渐渐烟消云散。

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唐临是人是鸟，他们总是不放过他，总是要把这黑锅砸在他的上！

没有一个剑修会不熟悉自己的飞剑，萧白熟悉他的剑就像是熟悉自己的。而这剑不是他的：尺寸不一样，重量不一样，结构不一样，他在其中受不到一丝一毫唐临的气息，长剑柄上也没有挂着那个小小的柔团儿。

于是他现在无事可了，只能像一只附在他人上的魂魄似的，被迫观着前这场大戏。说实话，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愉快的验，他完全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也就罢了，这场大戏还是一主的悲剧，萧白睁睁看着“自己”一路带着“阿玄”且战且退，最终退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

可是这“现实”已经被迷雾笼罩，埋在他脑海几百年了。为什么他突然会梦见这个？为什么他会在此刻梦？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可那个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不不，我不会那样的，那样整个故事就都不完整了。”虚空中传来老儿笑呵呵的声音：“讲故事嘛，总是要有始有终的才好。”

萧白被得有些稀里糊涂，觉愈加地莫名其妙。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自己疯了？他甚至真的开始思索自己发疯了的可能，然后认为自己并没有这么脆弱：也许他真的可能会发疯，但诱因绝不会是这个所谓的谋。

玄云界极西之地，有渊名堕，沿堕渊三百里之内，寸草不生，鸟兽绝迹，泥土尽成死灰。

对了，“灭世之妖”。

萧白急迫地想，然而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后就传来了剧烈的风声。萧白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握住长剑举起，剑锋上哗一声生冰霜，接着那剑便与后袭来的一白光芒击，发一声尖锐的刺耳鸣响——还没等他生“这剑法有意思”的念，他就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嘈杂的叫嚷声在萧白的耳边回，而前的情景形势却完全陌生。他疑惑地看了看远，发现这个地方自己完全没有来过，下意识地左顾右盼时，唐临却也并不在他的边。他甚至觉不到唐临了——不，他完全觉不到契约了。

“萧白！你不要执迷不悟！现在回还来得及！”

可是唐临之前分明才和他说过，“我和他们哪个都不像”。

他再次尝试联系了一下唐临，不意料地联系不上。

以这天下之大，三千世界之广，他一个元婴剑修居然无可逃，不免让人觉得有几分荒诞。

唐临的怀里，闭上双时，他猛然坠了一个不见底的漩涡。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衍宗。”萧白静静地想，他的心底渐渐升起了一冰冷的愤怒。

“讲故事？”萧白警惕地握起剑——他甚至来不及注意到自己已经有了实——将剑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声：“只是讲故事的话何必装神鬼！”

堕渊。萧白还记得这个地方。

——这就是他过的那个梦啊。

更加荒诞的是，某一天“自己”停下来休息时，萧白借由“自己”的睛，看见了一只黑不溜秋的团，几乎和团唐临一模一样的团，一样的双翅三足，一样的生冠翎——只除了全黑。

而远方人群依旧熙熙攘攘，有明显的杀机向他刺来，细那威势，居然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小辈。萧白眉一皱，想要释威压退对方，但心念一转间，却发现自己本控制不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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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装神鬼啊，我只是想要好好给你讲完这个故事而已。”这声音听起来委实无比冤枉，给人

越来越疲惫，气海里的灵力越来越稀少，原先饱满的元婴渐渐开始瘪，就连手中握着的那把长剑也已经布满裂痕。

“你应该在我死亡时就结束整个梦境的。”萧白对着空气平静地说。

他仰起看着天空上的那只鸟，良久良久，终于回过。

他的不受控制地低下，对着那鼓鼓的地方低声说：“阿玄，你不要动，且先忍耐些，我们现在还不能休息。”

——不，那不能叫“退”，应该叫“”，面对源源不绝的追杀人，“自己”最终选无可选，被到了堕渊之旁。

于是，萧白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炸碎元婴、带着“阿玄”坠堕渊；看着那漆黑的庞然影冲天而起、将追杀“自己”的那一行人尽数诛灭；看着那狰狞可怕的鸟背着“自己”的尸，哀鸣着在天上一圈圈地徘徊……

不，不对，这明明不是梦的。这是……这是记忆，是另一个“自己”留在灵魂的记忆，是另一个时空里曾经发生过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