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素

“恩恩，你还好吧？”王捧着顾恩有些失神的脸问。

顾恩抬手盯着自己左手的日光戒指看了片刻，然后鬼使神差的将戒指摘下，片刻后骤然将手伸到了光下。

“恩恩，事儿了。”王抱着电脑搁到顾恩的床上，示意顾恩看网页上的门话题。

话题的内容显示，今天凌晨有人在xx街附近，发现两尸/，尸/疑被人挖走心脏。

没有了日光戒指的保护，光落在他的手上之后就像是易燃的火。仅仅是刹那之间，他暴在光下的手便被灼伤了，接着他的肤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本来的颜，好像下一秒钟便会燃烧起来。

况且愈合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对于饥饿的顾恩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所以如果真有活活饿死的血鬼，那么他八成不是饿死的，而是情绪失控式把自己死了。

猎。

离七月结束还差最后一天，距离顾恩上一次捕猎已经过去了18天。或许是因为之前受过一次伤的缘故，这次他的饥饿程度比以往都要更重一些，他的意识甚至已经开始失控了。

“要不然你试一试素的？”王小声。

顾恩之所以从来不用荤的血袋，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小的时候曾经目睹过同类取血的过程。那个时候他只有十二三岁，还没有过人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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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些惊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谓血袋就是字面的意思。

他血红的瞳孔蕴着淡淡的汽，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充满了迷茫和虚弱之。原本就白皙的肤，此刻更是白的有些过分，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血了。

大概是太累了，顾恩这会儿已经闭上了睛。王无奈的叹了气，就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顾恩却突然轻声“嗯”了一下。

血鬼将血袋分为荤、素两。荤的血袋里装的血和他们捕猎时得血一样，都是在猎于兴奋状态时取的血。可是取这样的血很难掌握分寸，稍一不慎就会让供血的猎丧命。

而素的血袋里装的血则是在人的寻常状态下取的血，只要有自己人，在医院的血库或者每个城市的血中心都能得到。

“屋里为什么这么黑？”林越冬皱着眉掠过王的肩膀看向屋内，黑暗中的顾恩在听到门外之人的声音时便转了个将背影冲着门的方向。他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张，好像是个生怕被人撞破了秘密的孩，自卑和难堪一齐涌上心，几乎要将他吞没了。

过了许久，他终于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缕光。

早晨的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来，有一分落到了顾恩的上。他有些颓然的窝在沙发里，竟然任由那一缕光恣意的在他的肤上停留，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王起去卧室拿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了。虽然顾恩应该还不至于当真失智到把自己烧成灰，但即便是烧个手烧个脚，在王看来也有些骨悚然。

血鬼虽然和人类不同，甚至要依托人类的血存活，但是，他自幼便混迹在人类中长大，对于人类的死亡，他还不到无动于衷的地步。

那是顾恩第一次目睹死亡。

相对于林越冬的大获全胜，顾恩简直是惨到家了。

王犹豫了片刻，：“我帮你一袋血，你试试，好不好？”

“你是昨晚吃太多了所以睡不着么？”顾恩没好气的。

顾恩摇了摇，：“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太多遍了，我现在很饿，没心情和你探讨这个毫无新意的问题。”

顾恩终于在王的目光中渐渐恢复了神智，然后低看了看自己正快速愈合的手。疼痛并没有完全消减，此时他的手就像刚从火里拿来一样，但是他丝毫没有心情去顾忌那份痛意。

权衡之下，林越冬还是决定帮李峰搞定一个猎。如此一来顾恩的危机解除，同时李峰也会因为这个人情而记住林越冬。

“呃……恩恩今天不舒服，在睡觉呢。林先生有什么事么？”

可是林越冬不想冒险，而且今年七月颗粒无收的状况已经快将李峰到了绝境，否则他断然不敢在林越冬的警告之下贸然打顾恩的主意。

王闻言轻叹了气，他知自己说服不了顾恩。这么多年来，他们捕猎从来不假手他人，即便是黑七月，哪怕冒着被猎杀的危险他们也从来没有用过血袋。

挂了电话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门铃便响了起来。顾恩骤然惊醒，苍白的面上略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暴躁之气。

“你可能需要把我绑起来。”顾恩拿回自己的日光戒指在手指上。

王显然没料到林越冬会在这个节骨上门，所以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理智告诉他此刻无论如何不能让

王从洗手间来后，便看到顾恩举着自己已经开始燃烧的手，愣怔的坐在沙发上。他飞扑过去将顾恩拉到影下，之后俯捡起顾恩丢在地上的日光戒指。

“当然是荤的，难你要吃素？”王。

王急忙上前开门，却见门外立着的人是林越冬。

一大早他还没睁，王便把他醒了。

“吃一次素，总比饿傻了，我可不想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烧成了灰。”顾恩闭着睛懒洋洋的。

“你说的是哪一？”顾恩问。

折腾了大半夜徒劳无功且惹了一场尴尬不说，还被迫在邻居家门听了“某运动”的全程，顾恩觉得昨夜几乎可以成为他人生当中最值得铭记的一夜了。

那天那个血鬼同类在女人的上取了两袋血，那原本也要不了人的命，可他大概是太兴奋，趴在女人的颈间饮得有些失控，最后几乎将女人的血了。

那正是他们昨晚停车的那条街。顾恩的睡意顿时全消了，昨晚他们竟然和猎人肩而过了？或许只有一步之差，被杀的人就会是他们。

自从那晚同时有两个同类被猎杀，之后的每一晚几乎都会有血鬼被猎杀，猎人的步步让他失去了捕猎的空间，他只能等七月过去之后再捕猎。

他记得当时那个猎是个年轻的女人，似乎很漂亮，说起话来声音很清脆动听。

剧烈的疼痛袭来，顾恩却像压没觉到一样，任由自己的手在光下继续加重灼伤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