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季从云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自己也不好赖床，于是她决定偷偷吃一粒助眠药。

毕竟人是最擅长遗忘的生。

那双睛的主人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却什么都不肯说，仿佛正在无声地向她控诉。

就在胡思想中，林幼宁的手终于慢慢伸了去，在他腰间辗转停留，最后，还是完成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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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并不排斥他的吻和碰，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叫停。

她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好像在试着一个拒绝的动作。

因为她不想让季从云觉得，自己是为了谁而叫停。

等她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的人还没睡，还在看着她。

季从云忍不住笑了：“你手边就有一杯，上床前刚倒的，忘了吗？”

——你把我丢下了。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林幼宁好像听到了季从云洗漱的声音，但是她实在太困，所以没有睁开睛。

声音里仍有睡意。

林幼宁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仍是午夜时分。

片刻过后，季从云靠过来，吻住了她。

她扭，果然看到了一满杯，只好伸手拿起玻璃杯，心不在焉地喝了几。

更因为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

需要一段稳定的关系，和一个适合的人。

林幼宁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一下，然后悄悄起，弯腰穿上了拖鞋。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情侣之间要的事情，他们当然也要。

没多久，季从云走到她旁边，动作很小心地帮她盖了盖被，又亲了亲她的额。没有把她叫醒，也没有多说什么，转离开了。

不过认识了一年而已，哪有那么多难分难舍的回忆。

可是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冬天分手，天就会习惯。如果还没忘净，只能说明时间还不够长而已。

连梦里的她也在拒绝分清。

夜里其实睡得不算安稳，所幸这是周日的清晨，不需要上班。

林幼宁其实已经醒了，却不想起来，于是盯着天板漫无目的地发呆

……

睡意瞬间消散，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睡不着。

四周寂静无声，一片漆黑，她双毫无焦距地看着天板，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躺在她边的是季从云，她梦里的却还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吻没有平时那么礼貌克制，好像只是一个开始。

这一刻，林幼宁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也分不清她和钟意之间是否真的有过及真心的时刻。

如果能开的话，他应该会这么说吧。

记忆里是一个熟悉的影，和一双满怀哀伤的黑睛。

用一段记忆去覆盖另一段记忆，也没什么不好。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朦胧的橘夜灯，光线过于昏暗，正当林幼宁想开床灯的时候，手指忽然被人包拢住了，然后，她听到季从云问：“怎么了？”

不掉。

寂静空气里，接吻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被抓了个正着，她怔在原地，好半天才回答：“……有渴，想去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