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底笑，嘴上揶揄，“真是人才，放长线钓大鱼，赌术湛。”

或许不止，还该有此时此刻，搂着他的裴谨，仝则听见他在自己耳畔低声笑，“你该说，在看我的人。”

***正文完***

这个时代有好有坏，不算百废待兴，但依然随时有暗在汹涌，好在历史的脚步不会停歇，它推着每一个人或直面、或迂回，朝着既定的方向不断前行。

“看你。”仝则说，心里却在想，也在看一个时代。

在奔腾不息的洪里，他是渺小的一滴，在无垠的时间长河里，他是飞逝而过的一瞬。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曾经鲜活而真实的存在过。

“好说，别忘了，最开始可是你先招惹我的。”仝则定睛看他，虽然被夕刺疼了双，可依然有舍不得移开视线，“再说不太平也没什么，早习惯了，我这人命。”

裴谨牵着仝则，在夕西下时登上城楼，屹立百年的苑，此时沐浴在一片霞光中。放望去，城外没有戒严，一切安稳如常，行走在街面上的百姓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上面的每一个字，六岁的准皇帝都看得明白，却又不大懂其中义，只是隐约猜到他大概就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君王了，他懵懂的握住手中笔，抬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直到黄昏，门才重新开启，众人鱼贯而，和来时不同，有人意气风发，有人如丧考妣。

裴谨没说话，半晌转望着城楼下，良久才笑的问，“看什么呢？”

“还差得远，要组建议会，改组内阁，选有志之士，限制各地方军权，方方面面都要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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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则凝望裴谨，“兵不血刃，你的目的达到了。”

那是很久以前关乎契约的协定，仝则笑笑，掸了掸上看不见的风尘，“你就快要风光了，这节骨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好不容易熬的。”

议会同意，君主不得组织常备军，不得拘捕臣民……

即将被尊为太后的清秀女人在心里无声喟叹，有些事争得过一时，争不过一世，这或许就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宿命。她握儿的手，一笔一划，郑重地在上面签署下了名字。

裴谨负手瞭望城下，继续说，“路还长，危险也没断，你还要跟着我继续趟浑？”顿了顿，他扭笑看仝则，“其实三年之约，早已经满了。”

但翌日天明，宪章就会正式公布，从足下的皇城传开去，会传到杏烟雨的江南，会传到外漠北的雪域关山，还会漂洋过海传到遥远的附属国度，或许不是人人都清楚那字里行间的微言大义，但没有关系，他们很快会在实践中慢慢领悟，那些条文会化作日常滴他们的生活，影响一代人，甚至接下来几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