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你年纪也不小了吧？”

然而，那人仅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并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桌前的黑影动了动，轻笑一声，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仅是低低说了一句：“明心，你上有味。”

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下来，我便抬手在额前挡一挡，略略眯了眯睛，霎时竟有几分恍惚。

我吃了一惊，只觉脚下一，几乎又倒了下去。

低低哑哑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吓了一，这才发现苏惑早已睁开了睛，正笑微微的望住自己。

“就在刚刚。”他缓缓直起来，顺了顺自己那长发，懒洋洋的微笑。

奈何，他是妖，我是人。

小惑困得厉害，一早就变回了蝴蝶，藏在我袖里睡觉。

推开房门，只见里漆黑一片，桌前端端正正的坐着个人，背了光，瞧不清面目。

我吓得倒了一气，差便摔在地上。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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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喜的话，随时都可以。”

不由得既好气又好笑，暗暗叹，他这随地睡的病，当真是怎么也治不好了。

一个人躲房里发脾气了，我闲着无聊，便也了客栈，沿着大街随便晃。

走至湖边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旁的树底下躺了个人，远远望去，似乎有几分熟。

“不只嘴里说的，就连你心里想的，我也全都知得一清二楚。”一面说，一面伸手来，了我的眉心，浅浅的笑，“没什么好烦心的。待你寿用尽，面来勾魂的时候，我自会陪你一地府去。”

那人便摆一摆手，悠悠的叹气。

正开询问，却听师父又笑了一声，轻轻的说：“是……妖气。”

说话间，那一双柔的已然压了上来。

奇怪，我今天走路很小心，本没有跌臭沟中，哪里会有什么异味？

挣扎许久，才勉站稳，拼命眨了眨睛，可怜兮兮的唤：“师父……”

“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啊？”闻言，我连忙抬起胳膊来嗅了嗅，一切正常。

“小、小惑？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往后退了退，有些结。

我心一，急忙上前几步，仔细瞧来，果见那人一紫衣、容貌俊，确是我家小惑没错。

一时无奈，只得转个，在他旁边坐下了。隔一会儿，又慢慢执起他的手来，放在膝上，一指一指的把玩过去。

“小惑。”我缓缓蹲下，动手了他的脸颊，轻唤。

如此想着，便觉闷闷的，慢慢疼了起来。

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断断续续的问：“师、师父？你怎么不灯？”

于是转回去，轻轻拨开苏惑颊边的散发，弯了腰，静静吻上他的，一面低低叹：“小惑，你说……到底要喜一个人到何程度，才好握了他的手，许下山盟海誓、生死之约？”

如果可以，我倒真想同小惑就这样厮守下去，哪怕要坐上一辈，等上一辈，亦是无妨。

我的一生，于他而言不过是短短一瞬，转个就已尽数忘却了，哪里来的地老天荒？我与他，终究是不可能白首到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