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华年把一坛酒接过去，问：“以前你可没这病，酒烈伤人”

陆忘川一坛咕咚咕咚喝了好几下肚，用袖抹了抹嘴，在怀里摸索着：“我还有松糖呢，我找找”

陆忘川认为，他是罪魁祸首，但不是主谋，他同样是受害者。

世间有什么事是比‘违心’二字更让人痛苦，没有，这简直太痛苦了。

看他在衣襟里掏了半晌也没掏个所以然来，楚华年很嫌弃的瞄了一他上半旧不新的黑袍，也不知是什么劣等料裁的，又秃噜又掉儿的，酸菜叶一样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从里面拿来的东西还能吃？他宁愿一屋梁上的瓦片。

他不是也……刺了段重殊一剑，把他遗留在了大普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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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时的情景，那时候的楚华年虽圆虚伪，却不失真心实意和善良，甚至可以说他对所有人，对整个世间，都怀有一份善心，愿以自己最亲和的一面待人接，哪怕是表里不一，虚有其表，无可厚非的是此人本善，要不然，洛雨棠怎会看上他。

楚华年本就没打算对他隐瞒，这时被醉了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小王爷散漫惯了，至今他只知晋王府被人以意图起兵谋反这一诛九族的罪名栽赃陷害，而不知谁是幕后主使，至于放柔途中遭遇的杀机，楚华年说——

对，没错，他不是凶手，他也是受害者。

楚华年失去了洛雨棠，穆家庄害死了穆有才，他就落了一个和和喜喜的结局吗？

“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挑了一剑落哄得小师妹们拍手叫好，在空中翻上翻下活脱脱一只臭骄傲的雄孔雀，蝴蝶，当时的楚华年若是能够不经历九微派诛杀孽徒之，洛雨棠受辱自缢之死，或许他能够当一辈那个无大志但也善良可，只向着心上人开屏的雄孔雀。

但是，一卦难以算尽人生事，怨只怨天无常，更怨一个人——陆忘川。

埋着的忽然扬起，陆忘川双目沉沉，神烁烁。

貌似所有人的悲伤都由他而起，由他的不知天地厚而起，怪他吗？

俩人了小半坛酒，楚华年家教严谨，再加上此人一向自律其，小半坛酒下肚已经有了醉意，但陆忘川却是向喝一样还能再战百八十坛，这几年住在禁酒的赫连家，他没少偷偷下山买酒喝，江华也一向对他睁一只闭一只，也许看准他没救了，放任其自甘堕落，所以他早已练成了千杯不倒万杯不醉，要是哪一天谁能把他喝醉了，那一准儿是这位爷懒得伺候，装的。

“野兽？你听人说是野兽袭人？哧——野兽疯了吗？我告诉你吧，不是什么老虎豹狮狗，是凶尸，从地底下冒来的凶尸

三里庄里并非是没有酒了，这家的后院就埋了好几坛，此时正好借用以来为久别重逢的师兄接风洗尘，回来就好。

楚华年看着他颇为熟练的咬开酒坛盖，凑在酒坛闻了闻，说：“香，这可是望雀台”

陆忘川见他已经有些迷糊，于是问了当年晋王府变故。

索陆忘川没的师兄添瓦片，掏了半天只掏来一粒，于是不假思索的丢了自己嘴里，拍拍手说：“喝酒吧，没了”

楚华年张了张嘴，无语：“小孩吃的东西，你都在哪养的这些臭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