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鸾收回目光淡淡：“不是姑娘，是一个男人。”

叔听着房内摔砸的声音，叹了气：“好端端一个年，怎么变成这样。”

“是。”叔微微躬，又小声说：“今日醉楼的赵掌柜来了，来送年前那几个戎人的分账。”

叔拿着账簿侍立在旁，轻声问：“大少爷，今日的账目都理好了，您要不要过目？”

范成鸾着眉心，伸手接来账簿，看了半晌才疲倦：“都库房吧。”

此话一，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大丫惊的跪在地上不敢言语，而范成鸾见了众人反应，只是一笑，便自顾自地宽衣了浴盆。

范成益手中的梳掉落在地，摔成了两截，上面还缠着发，状若断藕连丝。

“他是戎人！”

范成鸾面一凛，住扶手的手指瞬间发白，他起过急，撞掉了桌上的茶盏，泡胀的茶叶摔了一地，外面的丫闻声要来收拾，却被叔挡在了门外。

“我知。”范成益的手剧烈抖动着，他心底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范成鸾上了别人……

范成益一时哑无言，他愤怒地注视着范成鸾的睛，这愤怒不是因为他扬言要娶一个戎人，而是因为被人横刀夺，“你是娶不了他的。”甩下这句话，范成益摔门而去。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范成益怒火中烧，将桌上的茶盏砸了个稀烂。

范成鸾那边却本无暇理会范成益的狂躁，书房内，玉石算珠打的劈啪作响，范成鸾翻着账本，一条条对。他一走近两三个月，年前的账款都还没对过库，如今年节，之数更是细杂繁多。范家大少爷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范府门若市，迎来送往好不闹。买卖的门遇见，谈一阵，同行的碰见，皆心底细细盘算着计量。正厅之中，这波来送礼的人刚走，茶盏还未撤下，另一波已在椅中坐好，范成鸾摆着笑脸，都僵的一一的。好不容易挨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范成鸾胡扯开前襟，倒在椅上，就着凉茶猛了一。才长长呼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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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好，一个大丫前来禀告，听了范成鸾的一席慨，不禁笑：“少爷这颗心是叫哪家姑娘给勾去了，竟像失了魂一样。”

“大少爷，这分账有何不妥？”

范成鸾似乎没听见范成益的话，自言自语着：“情就是晨起你枕边是他，夜晚怀中也是他，相互熟识，不会因为了腌臜之事而羞愧尴尬，你不知这才是情……”

叔心中一惊，劝：“大少爷，醉楼的生意虽说

范成鸾踱着步，良久才缓过气：“没有不妥……只是，贩卖戎人的生意，我以后不想了。”

落有意随，无情恋落。范成益本痴心以为天长日久，哥哥这缕懵懂的总能接受自己的一番情，却不想半路被人装了温柔糖罐，捧回了别家。

汽氤氲，熏香袅袅，声泠泠，直到丫们告退关门，范成益才回过神来，他冲过去，抓住范成鸾的手腕：“哥，你知你在什么吗？”

“我知，娶一个男回家实属大逆不，败坏常，可我已与他相互盟誓，此生非卿不娶，非君不嫁，这也绝不是一时脑之言。”

“可你不是说——”